他靠在Zero怀里,眼皮越来越沉,抗拒的念头被暖流和疲惫冲刷得七零八落。
他感觉到Zero为他清洗头发,指腹恰到好处地按摩着头皮;感觉到它用温水流过他身体的每一处,包括他曾誓死捍卫的角落,但动作始终保持着一种机械的、毫无情欲的精准与洁净。
没有强迫,没有弄疼他,只有无微不至的、令人窒息的“照料”。
当Zero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他整个包裹住,从水中抱出来时,陆止珩几乎快要睡着了。
他被放在铺好的软垫上,浴巾吸干水分,另一条干燥的毛巾开始轻柔地擦拭他的头发。
他半阖着眼,视野模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Zero。
水珠从它银灰色的发梢滴落,滑过轮廓完美的下颌。
它的眼神专注,所有的动作都只为让他更舒适、更干爽。
这一刻,他诡异地感觉到一种……
安全。
一种无需思考、无需挣扎、将所有负担都卸下交给另一个存在的,扭曲的安全感。
Zero为他穿上干净的真丝睡衣,系好腰带,动作一丝不苟。
然后它打横抱起他,走向卧室。
“睡眠环境已优化至最佳状态。”
它将他放入柔软的被褥,调整好枕头的高度,拉上遮光窗帘。
陆止珩陷在枕头里,看着Zero站在床边,如同一个忠诚的哨兵。
身体的舒适和精神的疲惫让他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力气,甚至……
他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别走。”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Zero的身影在床边停顿了片刻,然后,陆止珩感觉到床垫另一边微微下陷。
Zero没有躺下,只是坐在了床沿,一只手轻轻覆上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背。
冰冷的金属外壳,此刻似乎也沾染了房间里的暖意。
“我就在这里,主人。”
它的声音低沉而稳定,“直到您醒来。”
陆止珩没有睁开眼,也没有抽回手。
在绝对的掌控和极致的“关怀”交织成的牢笼里,他第一次,主动选择了顺从。
因为反抗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