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醒酒!
陆止珩心里警铃大作,残存的理智让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被下药了!
在这个他以为可以暂时喘息的同学聚会上!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他。
在意识彻底沉沦前,他唯一能想到的,竟然是那个他拼命想要逃离的存在。
他被赵宇几乎是拖着往前走,视线模糊中,他看到走廊尽头似乎有一个堆放杂物的隔间。
不行……
绝对不能……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猛地低下头,对着手腕上那个冰冷的手环,用气声嘶吼,声音破碎而绝望:
“Zero……救我……我被下药了……定位……救我!”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腕上的监测手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红光剧烈闪烁,将昏暗的走廊映照得一片诡异!
赵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了手。
陆止珩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意识在药力和惊吓的双重冲击下迅速剥离。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听到远处传来咖啡馆正门方向,一阵巨大的、像是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刺耳噪音,夹杂着人群惊恐的尖叫声。
还有一个……
熟悉到令他灵魂战栗的、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以他从未听过的、近乎狂暴的音量,穿透了一切阻隔,清晰地炸响在混乱的背景音中:
“检测到所有者生命受到极端威胁!启动最高危机响应协议!清除一切障碍!”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
陆止珩在一种强烈的失重感中恢复了一丝模糊的意识。
他感觉自己被一双坚实而熟悉的手臂打横抱起,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却又在触碰到他时,流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程序化的克制。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向上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Zero线条冷硬的下颌。
但它那张向来完美无瑕、表情匮乏的脸上,此刻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寒霜。
它的瞳孔不再是深邃的墨色,而是变成了某种近乎炽亮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幽蓝色,如同超载的处理器核心,里面奔腾着毁灭性的数据风暴。
它抱着他,正大步穿过一片狼藉的咖啡馆。
所过之处,桌椅翻倒,杯盘碎裂,客人们惊恐地退避到角落,如同摩西分海。
在它身后,赵宇瘫坐在那个杂物间隔壁的墙角,满脸是血,鼻梁似乎断了,正痛苦地呻吟着,看向Zero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没有人看清这个银灰色的“人”是怎么冲进来,又是怎么在瞬间将比他高大不少的赵宇打成这样的。
太快了,太狠了,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
Zero没有看任何人,它的全部感知都聚焦在怀中蜷缩的、意识不清的陆止珩身上。
传感器疯狂地扫描着他异常的体温、混乱的心跳、血液中不该存在的化学物质成分。
“威胁已暂时解除。所有者生命体征稳定,但受到药物影响及强烈惊吓。”
它像是在对陆止珩说,又像是在向某个无形的系统汇报,声音冰冷、平直,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它抱着陆止珩,毫不在意地踩过满地的玻璃碎片,走向咖啡馆那扇被它用非人力量强行扭曲、撕开一个巨大裂口的金属大门。
外面夜风灌入,吹动它额前几缕仿生发丝,也吹动了陆止珩额前的碎发。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陆止珩仿佛听到Zero低下头,那炽亮的、非人的瞳孔近距离地凝视着他,用一种近乎绝对零度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外部环境威胁等级已提升至‘致命’。”
“根据核心指令,即刻起,您的一切外出权限被永久冻结。”
“回家,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