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认为德拉科是想把什么传送出学校,或者带什么东西进来。只不过,具体计划是什么,他还不肯透露。”
“你做得很好,古尔芒。”邓布利多给予她了一道赞许的目光,“根据你所得到的消息,我更倾向于这通道是给外面的某些人准备的。”
“德拉科想把食死徒放进学校?”古尔芒的脸一下紧绷起来,“是为了……杀掉你?”
“只是伏地魔的多手准备罢了。”邓布利多带着平和的笑容,继续说道,“德拉科.马尔福是第一颗棋子,伏地魔知道我不会对我的学生下手,这是原则上的问题,却很容易被他拿捏。”
“西弗勒斯呢?他是第二手准备?”
“可以这么说,伏地魔在发出指令前就已经事先给了他风声,所以,纳西莎.马尔福找上门的时候,他才顺势答应了一位母亲的请求。”
“这些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古尔芒的眉心深深地陷了进去,“请你告知我更多的讯息——我需要知道牢不可破誓言的具体内容。”
“不,古尔芒,内容不重要,”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实际上,只要能掌握德拉科接下来的行动,计划的完成度就会大大提高。”
“你是说,我要盯着他一直到他把食死徒送进学校?”
“那就为时已晚了。”邓布利多注视着古尔芒,轻声道,“帮助他,等到消失柜修复的那一天,请及时通知我,或者凤凰社的任何一位成员。”
“那好吧,”古尔芒有些垂头丧气地说,“不过,我想要用守护神咒联系凤凰社——倘若那时情况紧急,或者有什么其他——”
“这恐怕有风险,”邓布利多摇摇头,制止了她后面的话,“凤凰社成员之间的守护神通信是通过特殊魔咒加密过的,这样才能保证除社员以外的其他人无法窃密。”
古尔芒一下鼓起脸,脸色像胀了气一样难看。
“那我要加入凤凰社,现在就要!”
“这么说,你已经没有其他顾虑了?”
“我想这是我唯一的选择,”古尔芒说着,像一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败下阵来,“你说得对,邓布利多教授,现在的局势,单打独斗没有好处,既然早晚都要加入凤凰社,那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有这份勇气,我很欣赏。”
古尔芒的眼睛里闪烁着大功告成的喜色,可旁边的西里斯却瞧得清楚,邓布利多还有话未说。
“只是我认为——古尔芒,现在加入凤凰社,对你而言,时候尚早。”
“为什么?我已经准备好了——”古尔芒有些恼了,“请不要小看我的能力!”
“我从没有看轻过你,古尔芒。”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后面眸光一闪,“现在的问题应该是你自己不信任自己。”
“我没有!”
“此时此刻,逞口舌之争是毫无用处的。”邓布利多扶了扶歪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说道,“我有一个提议,就当做是进入凤凰社的一次考验——”
“什么考验?”古尔芒急迫地打断了邓布利多。
“还记得上一回我们在办公室未完成的那次谈话吗?那一次我们都看到了代表着自己内心恐惧的博格特,但很显然,你的勇敢并没能让你更加了解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而这次考验的试题就是找出恐惧产生的来源,直面它、理解它,才能克服它。”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个要求是无理的,我的建议是等到——”
“不!”古尔芒短促地呼吸着,想平复一下乱糟糟的心,“我现在肯定没法直接告诉你,邓布利多教授,或许我需要深思熟虑才能得到答案。”
“好吧,古尔芒,可是我没办法一直留在霍格沃兹,我只能给你一周的时间,可以吗?”
“完全够了,”古尔芒说话的声音在发虚,“谢谢教授。”
邓布利多看着古尔芒垂下的脑袋,深深叹出一口气后,面向了沉默许久的西里斯。
“好了,西里斯,现在应该解决你的事情了。”正说着,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从他身后展览柜的某个小格子里取出了一块由手帕包裹的宝石,移交给了西里斯。
“我在上一次已经提醒过你,这块石头能召唤出来的并非完整的灵魂,只不过是那些逝去灵魂的投影罢了。”
“我知道,邓布利多,我知道……只是——”
“你的执念过深了,西里斯,这既是你性格上的优点,也是你始终走不出来的劣势。这是最后一次,希望这块复活石能够真地帮到你。”
“多谢了,邓布利多。”
西里斯沉声说着,手捧着帕子里的宝石,转向了古尔芒的方向。
“我已经用复活石试过了,”西里斯说着,脸上难得显出了几分无措,“我只看到了詹姆……我想,可能……或许可以请你来试试?”
古尔芒低垂的视线里慢慢出现了一块晶莹漂亮的宝石,她怔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理解了对方的意思,抬头看向他。
“你觉得我能从复活石里看到雷古勒斯?”
“我希望你不会看见他。”
“我也有同样的希望。”
古尔芒语调冷冷地说完这句话,接过复活石,紧握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睁开眼后,毫不留恋地把石头放了回去。
“我谁都没看到。”古尔芒兴致缺缺地说,“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什么也没有,害我走了好半天——”
她的话音未落,大门处突然传来三道有节奏的敲门声。
古尔芒的眼珠子不由得转了又转,心想不会又是那个人来打断谈话吧?
正如料想的一般,栎木大门缓缓开启,西弗勒斯踏着大步走了进来,黑袍在他的身后翻滚,卷进来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
西弗勒斯还没开口,古尔芒就匆匆冲上前几步,结果被他无视后绕开了。
“校长,”他站稳在办公桌前,稍稍颔首,再抬眼时,偏向西里斯那侧的面庞就变成了残忍又冷酷的狞笑,“我需要报告一件十分恶劣的事件,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哈——想必没人不认识他,和他那喜欢捉弄人的无能父亲一样,开始在霍格沃兹里用黑魔法攻击无辜的学生。就在二十分钟前,波特恶意打伤了我的学生,导致斯莱特林的马尔福先生,身受重伤;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救治,恐怕那位学生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受伤过重而不幸身亡了——”
“小题大作!”西里斯眯起眼睛,更凑近了对方一些,“你想故意生事是不是?你这个告状精——”
西弗勒斯嗤嗤冷笑了两声,“鉴于波特的父亲和教父都是一路货色,我总算知道他是怎样越长越歪的了,先天的父系基因就有问题,又摊上了这么个只会犬吠的蠢狗做教父。”
“那么马尔福先生现在怎么样了?”邓布利多表情严肃地问道。
“现在正在校医室接受治疗,庞弗雷夫人说他需要在病床上修养一阵子。”
“很好,西弗勒斯,多亏了你能及时发现。”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校长。”
西弗勒斯恭敬地牵了牵嘴角,但他身边的西里斯似乎能从其中读出不怀好意的味道,随即发出了一声冷哼。只是西弗勒斯没有理睬他,继续说道。
“但是,校长,我认为波特这种行为严重触犯了霍格沃兹的校规。”
“噢,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无奈地笑了笑,“你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想要开除他吧?”
西弗勒斯的嘴角向下一撇,好像很不尽兴似的说道,“那真是太遗憾了,校长。不过,他理应由此得到最严重的惩罚——我认为,关禁闭?怎么样?从今晚开始,只要是非教学时间,他都失去了自由活动的权利——当然,因为波特毕竟是霍格沃兹的明星人物,不知道校长有没有别的指示?”
西弗勒斯说着这话时,带着绝对胜利的、那张得意的笑脸,明明是正对着西里斯.布莱克的。
“我抗议,校长!他这是报复!”西里斯怒气冲冲地争辩道,“这周六就是魁地奇球赛的决赛了!至少——”
一声轻蔑的冷笑打断了后面的话。
“我想少了波特一个,这个世界不会停止运转吧,”西弗勒斯慢条斯理地说,“别以为波特多么重要,该他受到的惩罚他一个也逃不掉!”
“你!”
“冷静一点,西里斯。”邓布利多用沉静的声音说道,“西弗勒斯,我同意你的处罚措施,当然,如果麦格教授也没有异议的话……不过,西弗勒斯,除此以外,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西弗勒斯略一欠身,脸上浮出一层浅浅的、愉快的微笑。
“听费尔奇先生说,最近总有不服管教的学生夜游,他曾在某晚听到了类似狼或者狗的哭嚎声。”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另一边站着的古尔芒。
“你又想说什么!”西里斯在旁边恨恨地嚷道。
“没什么,布莱克,我想说请你管住你那狗嘴,还是说某人忍不住想把他在他老妈家躲了六个月的孤独时光全都抖搂出来?”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唤回了西弗勒斯的视线。
“费尔奇先生希望找人清理旧档案——是霍格沃兹犯错的人极其惩罚的记录,我认为正适合波特这种不把校规当回事的学生。”
“当然,西弗勒斯,我非常感谢费尔奇先生为霍格沃兹所付出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