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尔芒晕晕乎乎地也想要过去凉快一下,可是一位飞快奔跑过来的格兰芬多姑娘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然后跑到了黑湖的沿岸的一块磐石上坐下来。
古尔芒四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只是她移不了步子,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她只好放弃移动,心怀怪异地环视起四周的景象,才发现自己确实还在霍格沃兹。
但是……她刚刚在干什么来着?
她确实不记得了……
“你还好吗?鼻涕精?”
古尔芒听见有人在不远处大喊了一声,只不过声音朦朦胧胧的。
“除你武器!”刚刚喊叫的那道声音又吼出来这道咒语。
古尔芒的视线凝视着高高抛起的魔杖,脑袋仰向天空后,还跟随着抛物线的弧度一起移动。直到这根魔杖“啪”地一声落在了她的脚边,她才再次将目光投向事发地点。
在她的视野之中,一位身形模糊的斯莱特林刚刚被“除你武器”的魔咒掀翻倒地,当他正准备扑过来捡魔杖时,似乎又被一道“重重障碍”撞倒在地上——她猜测那人的模样应该会很狼狈。
与此同时,四周的学生慢慢凑拢围了过去,一些人的脸上是摆着玩味,还有一些人的脸上则又疑又惧。
古尔芒现在并不想管别人的闲事,她自己问题才是急需探究地重中之重。于是,她蹲下身子,试图伸手捞起脚边躺着的魔杖。可惜,她尝试了一遍又一遍,变换了各种姿势都未成功过一次。
这期间,她又听见了“粉红泡泡清理”和“速速禁锢”的魔咒相继被施展出来,不过她没听清念咒的是不是一开始那个人的声音,因为她的专注力全放在了“自己为什么无法触物”这个问题上。
忽然间,古尔芒的眼前兀地闪现一道刺眼的白光后,空间再次被扭曲。
一只消瘦到青筋分明的手突然出现在古尔芒的视野间,这只手的手背上有新附的擦伤,指尖脏兮兮的,尤其是中指的指缝里还留有地上的黑泥。
古尔芒的心中霎时一惊,抬头望去,一张熟悉的脸却瘦得吓人,凹陷的眼眶里冲撞着屈辱、偏执和恨意。
这眼神她看得不是滋味,她看着他,总像是在看着曾经那个受过霸凌的自己一般——
眼前的西弗勒斯被泡泡咒堵住了张口的可能,他咬紧了牙关,脸憋得通红,尽管如此,他那薄唇边也渐渐沾上了皂水涌出的泡沫,那抑制不住的呕吐感快似乎要让他喘不过气来了。
“西弗勒斯!”
她猛一站起,竟然没了挪步的阻碍,向前冲的劲力让她差点没有站稳。她踉跄了几步想上前去扶他,可半透明的双手却直直穿过了他的身体。
她忽然急了,第一反应是契约的约束,紧跟而来的心慌如烈火浇油,她摸不清究竟是什么原因——大概是因为她触不到他,也碰不到其他东西;结果,她就只能眼睁睁瞧着西弗勒斯快速抓起魔杖,翻身起来就向后甩出一记切割咒。
古尔芒顺着他狠厉的目光看过去,那个人——詹姆斯.波特一侧的脸上立刻留下一道极深的刀口,血溅落在波特的外袍上,一滴接一滴地绽开出一朵朵粗鲁的血花。
古尔芒没管对方的伤势如何,她快速回过头来,撞进一双阴沉的眸子里。她看得出来,他是真地想杀了波特,他太想对准他的脖子了。
还没等她做出其他反应,几乎是下一瞬间,一道淡绿色的光芒从背后刺穿了她的身体,然后打进了她面前人的身上。
“倒挂金钟!”
大喊咒语的尾声犹在耳畔,她的眼前一昏,最后一幕——她的视线里是西弗勒斯头朝上被吊上半空中慢镜头的过程,耳边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古怪笑声。
再睁眼。
古尔芒的眼里就只有西弗勒斯带着青茬的下巴,和他消瘦有钝角的下颌;她的鼻子里,则时不时地能闻到他发梢隐隐约约散出的皂荚味。
“你要再不松手,我的巫师袍就要被你的爪子抓烂了。”
西弗勒斯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古尔芒的头顶飘进到她的耳朵里,刻薄的话被他说出了调侃的意味,或者,也许是她的听觉系统瘫痪了。
隔了半响,古尔芒闷着声忽然来了一句,“西弗勒斯,怪不得你死活都不用波特家的洗发水。”
西弗勒斯的身体凝滞了一瞬,但很快在下一秒放松下来。
他垂下眼睑瞥向她,冷哼一声,“我看皂荚就挺好的——”他顿了顿,不由讽刺道,“那种傲慢自大的蠢货,他家的东西会好到哪儿去?”
“你说的对,以后我也不要用波特家的洗发水了!”古尔芒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郑重其事地继续道,“不止如此,我要让所有我认识的人都不准用波特家的洗发水了,让他家的产业破产倒闭好了!”
“哦?”西弗勒斯唇边的浅笑透着轻松的玩味,“你可以试试看,我无比期待他和西里斯.布莱克一起流落街头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