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尔芒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算成功了,还是成功过头了……她随手拉住左侧边的一个落单的赫奇帕奇,急忙问道,“同学,今天的日期是什么?”
小獾大概是被古尔芒凶神恶煞的眼神给吓到了,哆哆嗦嗦地回答:“九月……九月五日。”
“年份!”古尔芒的左手掐着这位赫奇帕奇的肩膀,语气急促。
小獾被吼声震得身子直抖,“是19……1974年。”然后,在对方得到答案后放手的一瞬间,一溜烟地逃走了。
古尔芒没在意其他的,她想既然超出了她最初预想的三年,那契约应该也就不复存在了。古尔芒现在十分激动,她刚想抬起右胳膊来检查一下手腕上的契约是否已经消去了。
可惜一抬胳膊就扯动了伤口。
“嘶——”
古尔芒倒吸进一口冷气,她差点忘记了,她的整条胳膊因为受伤,现在被纱布缠的紧紧地,又被绷带系着、牢牢固定在脖子前面。
无奈之下,古尔芒只好取出琨刀割破腕前的一寸纱布,接着凝集魔力,顺着筋脉不通畅的右胳臂缓缓流向手腕处——惊喜随着魔力的流动而渐渐浮现……
居然再一次显现出了三圈红线的印记?
“Bloody hell!(见鬼了!)”
古尔芒大骂一声,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差点没把她气晕过去。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古尔芒很是抓狂,在她杵在原地跳脚的同时吸引了多位路过此处、预备去教室上课的赫奇帕奇。他们秉持着爱看热闹的共同喜好,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直到古尔芒大吼了一通后,他们才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离开了现场。
“可恶!怎么回到了签订以前,契约还是没有被抹除?难不成,只要是同一个灵魂,契约都会默认成立?”
古尔芒正努力思索着其中暗含的诀窍,可突然间,她的手腕处传来了几下不痛不痒的针刺感——
这是什么意思?
古尔芒再次凝起魔力,契约印记处立刻显现出一条灵力拧成的红线,顺着二楼的走廊一直往前延伸。古尔芒紧锁着眉头,跟随红线的方向小步快跑。
红线在走廊的两个拐角处,左转再左转,到了一处楼梯口后开始上行。古尔芒两阶两阶地跨步到四楼,又奔跑了几十米后,一个右拐就看到了红线的源头。
古尔芒刚把脚迈出到拐角的另一侧,又赶紧收回脚步,慢慢移动到墙角,把身子紧贴着右侧的墙壁上,悄悄探出一个脑袋。
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左手腕上缠绕着若隐若现的红线,正背对着她站在十米开外的走廊道上,而那个位置,应该是奖品陈列室的门口。
在斯莱特林的学生面前,还站着四个格兰芬多的学生: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格兰芬多站在四个人的最前面,他的左侧稍靠后是一个黑发男生,背挺得笔直;还有一个发色偏棕,发梢带卷的男生立在两个人的中间,伸出手似乎想要制止最前面的男生;而那个个子最矮小的男生则缩在队伍的最后面,生怕别人发现了他的存在。
古尔芒侧耳偷听了一会儿,只听见那边在吵着什么,时不时地蹦出“莉莉”、“黑魔法”、“远离”还有“鼻涕精”这样的词汇。
古尔芒觉得自己的大脑可能跟不上他们吵架的内容,干脆收回了术法,散去了灵力红线,然后撒开腿朝着那五个人的方向跑去。
“打扰一下,打扰一下!”
古尔芒边跑边大喊,等到快要她跑到斯莱特林学生的身边时,这才发现为首的那个格兰芬多和哈利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站在他左边的就是西里斯.布莱克,那副俊美优雅的模样,完全没有几个小时以前的邋遢和疯癫;而身处两人中后方的就是莱姆斯.卢平了,模样清秀,眉目中没有一丝沧桑感。
古尔芒觉得很有趣,她生平见识过的大多都是年老色衰、桑榆晚景,还从未遇见过时光倒流、还年驻色的样子。古尔芒笑了笑,突然有些好奇身旁人的样貌。她直直地转过身子,然后撞上了一双深邃的黑眸。
该怎么去形容呢,也许是青年的他和中年的他落差太大,不是样貌或是其他表象,而是那股鲜活灵动的气息。他的这双黑色的眼瞳里不再是空洞和冷漠;那些未来从未有过的多样情绪:疑惑不解、匪夷所思,以及还没来得及回收的反感,一齐挤满了那双深眸。
古尔芒心里有关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形象,不消多时,便立即由一棵行将就木的枯树,恢复成了有血有肉的灵魂……
“鼻涕精,真是差劲,没想到你还找了个帮手?”
一道狂妄自大的嘲讽声从古尔芒的背后响起,古尔芒顺势回头,摆出一副笑嘻嘻的表情,问道:“你是谁?也是个波特吗?”
“你!”为首的男生面色古怪,脸上是露出“你居然都不知道我”的神态,“你滚开,我不打女人,而且你还是个伤员!”
西里斯.布莱克一只胳膊架在他的肩上,一脸戏谑道,“詹姆,这学校还有不认识你的小姑娘,你的魅力怕是不如我了!”
“所以,你们是想打他咯?”古尔芒没回头,伸出手,向后指了指西弗勒斯.斯内普。
“这个你管不着,快闪开!”詹姆斯.波特的语气里满是烦躁。
“你走开,我不认识你!”斯内普压抑着声调,用右手轻推了一下古尔芒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