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能见过他?他不可能到这里来的!”
古尔芒紧抿着唇,不断思考着前因后果——梼杌是最早放弃凶兽的身份,当时他自愿毁掉千年的根基,只为了进入神、仙两道。后来,他也几乎是在玉帝一统六界的同时位列仙班,他根本无须经历流放,也没必要自降地位去别的世界……
“呵……我看到过,他的容貌几十年不曾改变过分毫,不会错的,永生,这/就/是/永/生!”
里德尔根本没有多少意志力去解释清楚了,他脆弱的灵魂残片在被吞噬了大半以后,所剩无几的主观意识完全陷入了对永生的执念当中。
执念之于梼杌,就像贪婪之于饕餮一样——凶兽们惯会激发出人性的恶念,虽各有所好,但多多益善总不会出错。
过度的执念,这会是梼杌的手笔吗?可是,梼杌是帮她逃到这个世界来的,这里面只是巧合吗?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古尔芒气急败坏地怒吼一声,可她吞掉了眼前这团灵魂里太多的恶意,想让他慢慢恢复,她必须得把属于他的东西退还给他才能继续从他嘴里探究真相。
万分无奈,古尔芒只得依依不舍地把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力量原路返还,可为了保险起见,她又多送出几缕戾气搅乱了灵魂碎片的意识,这才敢把记忆混乱的里德尔灵魂重新投入日记本之中。
古尔芒看着眼前熟悉的密室,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很多事情在突然之间超脱了她所能想象的范围,那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古尔芒叹了口气,把日记本放入纳戒之中,然后走到石板门那里敲了敲,里面住着的大蛇打开石门,从门缝里钻了出来,古尔芒摸摸它的脑袋,给它比划着她想要出去的意思。过了不久,古尔芒就背起金妮坐在大蛇的尾巴上,两人一蛇向密室外滑动而去。
等到了水管口,古尔芒一只手抱着金妮,另一只手抱着大蛇尾巴,一路窜上了盥洗室。古尔芒的脚触到地面上后,她蹭了蹭大蛇的脖子,直到它又钻回去了,水池才缓缓闭合起来。
古尔芒把金妮靠在盥洗室的墙边,接着把日记本取了出来。沉思了许久之后,她又把本子放到金妮的身上,最后转身离开了。
古尔芒回到宿舍好好地清洗了几遍污垢,等她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也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她在梦里,梦到了梼杌助她逃离镇魔塔的那天对她说的话……
“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活下去吧,以及,好自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