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尔芒赶紧点头说好，然后跟着两个教授和一个大蒜头奇洛，疾步往一楼女盥洗室赶去。

才刚到走廊，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就钻进古尔芒的鼻孔里，那是一种臭袜子和从来无人打扫的公共厕所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古尔芒压制住想要呕吐的生理反应，继续往前走。

突然间，前面传来“轰隆”一声，地板都被震得发抖。

两位教授听到后，刹那间都锁住了眉头，所有人都加快了步子，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片刻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公共厕所里那只倒在地上的巨怪，以及灰头土脸的哈利、罗恩和赫敏。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麦格教授的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愤怒。“算你们走运，没有被它弄死。你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

古尔芒躲在斯内普的身后，尽量让自己不被别人发现。可是，骤然间，一种令人感到极其不愉快的厌恶情绪一阵阵地涌上了她的心头，那感觉就好像是谁在逼她吞下刚刚遇到的那只三头犬的口水一样，让人从身心上都感到了嫌弃和恶心——

古尔芒抬头凝视着斯内普的后脑勺，瞧出他面朝的方向正对着哈利的位置——这下可把古尔芒弄昏了头，为什么又是哈利.波特？明明传达进心间的情绪天差地别……实在是太怪了！

古尔芒这样想着，那股厌恶情绪很快就消散了。古尔芒觉得自己肯定想不出所以然了，干脆偏移视线，悄悄地打量起麦格教授身边的奇洛来，尽管他看上去只有一脸恐惧和茫然。

“格兰杰小姐，因为这件事，格兰芬多要被扣去五分，”麦格教授说，“但我仍然要说算你们走运，没有几个一年级学生能同一个成年的巨怪展开较量。你们每人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五分。我会把这件事通知给邓布利多教授。你们可以走了。”

哈利他们像是终于得到了解放似的，急急忙忙地走出厕所，好像也没发现躲在斯内普身后又小又矮的古尔芒。

“那么我也先告辞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着，“我的学生我带走了，她的处罚不会少。”

古尔芒亦步亦趋地跟在斯内普身后，他的脚步微跛，古尔芒的步子也因腿伤没法走快。两人步速不紧不慢地走下地窖，走进魔药办公室里，斯内普从柜架上取出一个棕色小瓶，丢到了古尔芒的怀里。

“这是外敷的白鲜，回去抹在伤口上。”他说着，踱着迟缓的步子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了。

古尔芒接过白鲜的药瓶时，瞥见斯内普的桌子上放着一盒包装很熟悉的糖果，德拉科果然还是把糖送了出去。

“我有方法让伤口快速愈合。”古尔芒走到办公桌前站定，面上显出几分困惑——她给了自己一瓶白鲜香精，却不接受她的治疗。要知道，她那半仙半兽的破烂体质，唯一的好处就在于神仙的灵力可以帮助疗伤的作用了。

“我不信任你。”他阴沉着脸说。

古尔芒抬起手腕，晃了晃：“有契约在，我伤害不了你。”

“存在契约与互相信任是两码事。”他冷漠地说着，一脸想让她赶紧滚出去的不耐烦表情。

“你看上去很讨厌我？”

“显而易见。”

“我不明白，既然你讨厌我，为什么不把伤口全转移给我？你应该也发现了，在你受伤的那一刻，契约会自动生效，你所受的伤会在第一时间转移给我——”

“以后再也不会了，”斯内普打断道，“我还没有无能到让我的学生代替我受伤。”

古尔芒的内心一震，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个奇怪的人。”古尔芒论断道，“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是恶人，可是，你好像又不是——”

“我没有空余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他出声打断。

“为什么不直接解除我的契约？”

“没了牵制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