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角巷的街道两边上开满了各色的店铺,大多都以黑色为主调,阁楼与阁楼之间紧密相连,充满了历史的年代感。
古尔芒在拥挤的人群里左闪右避,一路上不忘睁大眼睛到处乱瞅:这里和她以前去过的人间很是不同,屋宇的式样不同、售卖的东西不同,人们的衣着风格也不同……
古尔芒活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会儿钻进一家药店的门口,津津有味地听一个胖女人跟店主砍价;一会儿她又跑进猫头鹰商店,隔着铁笼子伸出手指,趁它不注意的时候,一下戳戳它的屁股、一下扯扯它的羽毛;一会儿她远远瞅见一群跟她身高差不多的孩子,立刻插进他们的行列,和他们一起用鼻子贴着橱窗玻璃,盯着里面的扫帚看。
尽管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眼前的新奇玩意儿实在太多了,古尔芒的眼睛和腿脚根本闲不下来。她乐此不疲地到处乱窜,瞧瞧这个,又摸摸那个,自动忽略掉了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声音。
“姐姐,你怎么穿的这么奇怪啊,衣服是一层一层的纱,它们是叠穿在一起的呢!”
一个小女孩跑到她身边,小手拉住她的裙摆,挂着一张天真的笑脸。可孩子的母亲匆匆赶了过来,拉着女孩后退了一步,用嫌恶的眼神扫了扫古尔芒,然后抱起孩子快步走开了。
古尔芒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道袍,困惑不解地挠了挠脑袋,心里泛起嘀咕——大概这里的人还是有些排外的……看来,她最好还是先去换套巫师袍再出来转悠……
一走进街对面的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一位穿着紫色长袍的、矮矮胖胖的女巫,微笑着走到了古尔芒身边。
“是要买霍格沃兹学校的制服吗,亲爱的?”
“是的,我要一套黑色长袍和一顶日间戴的黑色尖顶帽。”
“好的,跟我来吧,孩子”
古尔芒跟着她走到后面的试衣间里,紫衣女巫给她拿了一件长袍,示意她站在隔间的长凳上,然后她伸出手,右侧木柜上的几个别针一齐飞到她的手里,再用别针别出衣袍适合的身长。
古尔芒全身贯注地看着女巫的一系列操作,脑海里响起斯内普交代她的事情,她开口:“夫人,可以麻烦您把我的衣服尺寸告诉我一下吗?”
“当然可以,我的孩子,要不我把尺寸写在纸条上,这样你就不会忘记了。”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夫人。”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女巫从一旁取来一把卷尺,对着古尔芒一顿比划,那卷尺自己伸出来,报好数后,又自动缩了回去,所有都量完之后,又自顾自地跳回原地。
“亲爱的,我想你是要成品衣吧。”
“是的,夫人,其实我还想现在就换上。”
“那很不错,我的孩子,请稍等。”
眼看着对方转身上了楼,古尔芒动作粗野地从长凳上跳下来。瞅着自己的小短腿,古尔芒很心塞地拍了又拍——唉,要是戾气一直枯竭的话,她永远都没法长大,更别说长高了……
她百无聊赖地走到陈列区的窗边,对着窗户外来来往往的人们叹气,望着望着,一个金色的脑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阳光下的铂金色头发在乌压压的人群中格外引人注意。
古尔芒瞪大眼睛仔细瞧了瞧:噢,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啊,金发的帅小伙在对面的冰激凌店里点了一份超大的冰激凌,坐在玻璃床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看得古尔芒口水直流。
“亲爱的,快来,这是你的新衣服!”
古尔芒听见呼喊声,赶紧咂吧咂吧外溢的口水。兴冲冲地转身快跑进试衣间,接过女巫手上的黑色长袍,拉上帘子,摸索着穿上了这件巫师袍。
她对着镜子满意地点点头,确实有点儿巫师的样子了。
只不过……
古尔芒摸着刚刚换衣服时,失去了布条掩盖的脖子,一圈圈龙文纹路很是难看。她呼出一口气,把白色的布条又缠了回去,接着打出一个带着灵力的响指,布条的颜色霎时改变——和长袍同色。
等她出来,就看见女巫握着魔杖,笑盈盈地站在试衣间外,把一张纸条递给她,并且说道:“这是你的。怎么样,穿得还合身吗?”
“非常合身,夫人。”
“那么,你的袍子就差一张标牌了,亲爱的,请告诉我一下你的名字?”
“古尔芒.道。”
“噢——见谅,这个名姓都很不常见,请问怎么拼写呢?”
古尔芒思索了一下,很不熟练地念道:
“G-O-U-R-M-A-N-D,T-A-O。”
女巫点点头,用魔杖在空中画了半个圈,一张古尔芒.道的姓名标牌就缝在衣服上了。
“一共五个加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