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离开后,斯内普没有直接离开房间,他在椅子上静坐着,再次解开了左手臂的袖口,露出一截骨瘦嶙峋的小臂来。他把魔力汇聚在手腕处,不一会儿,腕上缠绕的三圈红绳就这样显现出来了。
这三圈痕迹以及附在上面的魔力波动,像极了牢不可破的誓言(Unbreakable Vow)留下的印痕——斯内普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仿佛又看见了三根细长又耀眼的线圈,好似烧到变形的金属丝,隔空缠绕在两只手的手腕上……而那个古尔芒.道在红光消失之后就没有再出现杀意,或许就和这三圈印痕有关……
他对邓布利多隐去这件事,除了无法确定自己的这番猜测意外,更多地也是为了手握多一份底牌……邓布利多给予他一定的信任,但绝不可能是全部。他能理解邓布利多的有所保留,可他多疑的本性也不得不从隐瞒那些真相里深挖出隐患,以便于防范于未然……
除了需要他暗中保护莉莉的孩子以外,一切都未可知……眼前的风平浪静,莫名给他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思索到这里,斯内普又想起了邓布利多临走前的那句话,倒是很有意思……他说自己有方法能做到……这话的隐意,不就是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地从那女孩身上,找出问题答案的线索吗?
斯内普紧抿嘴唇,散掉了手腕上的魔力。他收拾好衣袖,起身抽出魔杖,撤回四周设下的抗扰咒,然后推开门,一脚踏进了走廊里。
斯内普迈着大步,疾步走向写着“古尔芒.道”名字的病房——翻滚的黑色衣袍和冷峻的脸,把走道上其他病人的亲属们吓了一跳。几句很小声的“是斯内普教授”传进斯内普的耳朵里,只得到了他本人从鼻腔里发出的一声不屑的哼哧声。
斯内普看到病房里的主治治疗师还没有出来,他很自然地坐在门口的长椅上闭目养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从他坐到这里开始,五米之内生人勿近,连整层楼都逐渐安静了下来。
等斯特劳治疗师揉着酸痛的肩颈,推开滑动门、从病房里走出来时。他震惊地表示:自他入职圣芒戈医院的第五层起,他的职业生涯中从未有如此安静的一天。
斯特劳一扭头,看到斯内普教授像樽门神一样一丝不苟地端坐在门口,简直被吓了一大跳,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四周这么安静了。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道:“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抬眼,站起身,缓缓点了一下头,问候道:“斯特劳治疗师。”
斯特劳颔首回礼道:“是这样的,您可以进来了,这个孩子的情况我们需要跟您详细地说一下。她伤的很严重,她的……”
“不用麻烦。”斯内普打断:“您只需要告诉我她现在恢复的情况。”
斯特劳愣了一下,机械地点点头,然后走进了病房。
斯内普跟着治疗师来到了病床前,看见女孩穿着病号服,呼吸声十分清浅,惨白的脸上毫无生机。
最惹人注意的是她脖子上的刺青,一串串黑色的、怪异的字符组成一圈圈纹路,缠绕在她细瘦的脖颈上,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旁边的柜子上叠放着她一开始穿的衣服,现在已经修复回原样,在衣服的正上面摆着一方叠好的白色布条。
她一直用布条遮挡住了脖子上的纹路,再加上,她身着的奇怪服饰又是长领设计,这才让斯内普直到现在才察觉到这些异样的细节之处。
看到这里,斯内普的眼神慢慢变得浑浊,同样的刺青标记,让他下意识握住了自己的左小臂。
斯特劳倒是没有察觉到这边的情绪波动,自顾自地说起了病人的情况。说着说着,他从身后的实习治疗师的手上接过一个银制托盘,然后递给斯内普。
托盘上是一截冲洗干净的铁链。
“从道小姐后背的两段肩胛骨里,取出来一截宽约1.8毫米的铁质锁链,这种材质的铁很特殊,我们医院的治疗师还从没见过,连切割咒都无法切断的铁块,或许是妖精锻造铁器时使用的特殊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