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她便在空中迅速找准了方向,目标是一栋破屋——确定方位,释放法力,改变方向,顺便破解一下层层叠叠的防御术法。
最后,自由降落……
“嘭!”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头先着了地,并且砸向了屋顶。
“咔嚓!”
屋顶被砸开,裂出了个大洞。
“咚!”
她的屁股随后落了地,现在,她整个人躺在碎裂的瓦砾上疼得直叫唤……
直到……一个男人从厅室的另一边,一步步走到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她歪着脑袋,紧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一身黑袍,身材高挑,手里还举着根小木棍。他的面庞瘦削,颧骨边垂着齐脖的鬈曲黑发,遮住了半边眼睛;一道充满嫌弃的冷漠目光,顺着鹰钩鼻子落在她的身上。
她冲着那人皱起鼻子,没一会儿,一阵犹如烤肉一般浓郁的香味就飘了过来。她使劲抽动起鼻子,舌尖不由得冒出口水来。现在,她已经完完全全被眼前的“美味”迷失了双眼!她才不管眼前的男人是用何种目光看待自己的,因为她的脑子里只有“人间美味”四个大字的无线循环——
可这股肉香味虽然扑鼻,却实在稀薄,全然没有她探测到的某片原始森林里的那么浓烈;但是眼下,对于重伤难愈的她而言,吞食任何一点恶意都聊胜于无。
思及于此,她也不耽误,后腿奋劲儿一蹬,整个身体一下子从地上翻起,又在双脚落在地上的那一刻蓄力,“蹭”地一下,即刻猛冲向属于她的“美味”。
飞速间拉近距离,她的眼睛把眼前的男人看得仔细了些——这人的长相简直与她大相径庭,五官比起一般人来说更立体一些,鹰钩式的大鼻子在脸上很是抢眼,蜡黄的皮肤配上油腻腻的黑发,不修边幅的脸上满是严肃。
而令她印象最深的,还是那双死气沉沉的黑眸,打从看见她的那一刻起,那双阴狠的眼睛就牢牢地钉在她的身上——
上一秒,她的脑袋里,一面腹诽着男人奇怪的长相,一面不停地在心里鄙夷地念叨着:这个人不会是想拿这根又细又小的木棍子戳死别人吧?
可下一秒,她眼睁睁地瞧见——这个男人轻轻挥了挥他手中的小木棒——始料不及、完全出乎意外——一道凌厉的术法龇牙咧嘴地扑向了她。
被击中的瞬间,她的脸上挤出了一道极其不可思议的表情,她惊疑不定的眼神呆愣愣地盯着那个男人,紧接着,她就被狠狠地甩到了背后的一面墙上——
太大意了……
她在心里恨恨地想着——自己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断裂的经脉还未恢复几成,就又被术法打断,这样下去,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自己的全部力量?
这般担忧着,不多久,她便眼冒金星地从墙上掉了下来,随后吐出了一大口血。
还没等她作出其他反应,只见男人阴沉着一张脸,飞快地走向她,抬起手腕,用他手里的那根小木棍用力地抵住她的脖子。
现在的她可不敢小瞧这根小木棍了,或许,这根小木棍真就是一个模样质朴的法器呢!或许,它正是对方能够取胜的关键所在!
她一边这样思索着,一边在脸上挂起无辜和委屈的表情——一招不成就换另一招,来强的不行就来软的!她一改先前的蛮横态度,故作虚弱地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全然是一副任人宰割的小羊羔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