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就等明年秋闱放榜之后,再议。”
秋闱放榜之后,傅景行若高中,一切问题可解,若没中,只能说他这幺儿与傅家小姐有缘无分。
父亲话中之意,谢辞渊心中了然,他淡定的道,“母亲那边,就有劳父亲安抚下来。”
对于傅景行能不能考中举人的问题,谢辞渊一点都不担心。
他担心的反而是他娘那边会在乡试之前给他相看姑娘。
若消息传到傅景行兄妹耳朵里,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谢巡抚轻笑,“放心吧,你母亲那边我会去说清楚。”
他夫人并不是什么无知泼妇,只是她也是出身大家,又对谢辞渊的前程很看重,很清楚一个好的妻族对谢辞渊的仕途有多大的帮助。
因此,谢夫人虽然不至于看不起傅家兄妹,可要结亲,她就要慎重思量,而不能让孩子感情用事。
只要让她明白,跟傅家结亲,不会影响谢辞渊未来的仕途,甚至还有益于他的仕途,那么谢夫人就不会再反对。
将来婚事若能成,也不会对傅秋嫣有任何刁难之举。
能做到巡抚的位置,谢巡抚岂是简单之辈?
谢辞渊虽然不清楚他爹有多厉害,但他知道说服他娘的事交给他爹,绝对没有问题。
另一边,傅景行回府后,却没有跟任何人说起今天的事。
之后傅景行过了数日平静的日子,每日除了读书,就是应对林如海的考校。
六月中旬,傅景行收到了叔父的家书,信中提到曾祖母孟氏仙逝,让傅景行带着妹妹傅秋嫣上京奔丧。
突然收到奔丧的家书,让傅景行蒙了好一阵。
因为从他穿越至今,都一直以为家里只剩下了叔父一家和他们兄妹。
哪知他们这支是二房,前面还有个长房。
具体长房什么情况,叔父信中没有多提,但曾祖母是他直系的长辈,哪怕隔了父亲、祖父两代人,他仍要奔丧。
傅景行只得带着家书去找林如海,说明原委后,就去找傅秋嫣,只让她收拾几套换洗的衣裳,然后跟他一起登船离开苏州府。
在路上,傅秋嫣一直问他为何突然上京,可傅景行除了知道曾祖母仙逝要奔丧之外,也是一无所知。
兄妹二人在船上日夜兼程的赶路,月底方到京中。
傅潇已经计算了他们到京的时间,遣了人在码头守着,看到他们就接他们去傅府。
这个傅府不是傅潇他们住的宅院,而是长房那边的傅府。
傅景行和傅秋嫣被带到傅府,先去灵前拜过,又被傅潇领着认人。
绕了一圈,傅景行心情很是复杂。
长房这一支跟二房这支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长房子孙兴旺,二房人丁凋敝。
长房官运亨通,二房到傅潇才刚刚入仕几年。
“像,太像了。”傅潇最后领着傅景行到了东北角的一处院子,这院子虽然偏僻,却处处精致。里头住着的就是他的曾祖父,傅宗平。
傅宗平甫一见到傅景行,眼眶就红了。
拉着傅景行问了好多话。
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问他的学业,诸如此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