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支走了小辈,凤阳公主才细细询问贾敏过继一事。
对着关系最好的手帕交,加上这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贾敏便将过继前后的原因,还有林珺之前跪在他们面前承诺的事一一说明。
“这孩子也是命苦,摊上那么个爹,母亲又早逝,若非他祖父护持长大,哪里等得到如海过继他?怕是早就没命了。”贾敏叹道。
凤阳公主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也对林珺生出了同情之心。
“倒是个可怜孩子,”说着想起什么,又问,“他可定亲了?”
“啊?”贾敏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吃惊的道,“你是看中珺儿了?”
“这孩子原先的出身虽然差了些,可本性不坏,人又聪明正直。而且我刚刚看他也是反应了过来,怕是知道含珠干的事了,可他却不闪不避,这性子我是真喜欢。”说到这里,想起旧事,凤阳公主又叹了口气,“以前我们还相约要定娃娃亲,可谁料……”
凤阳公主没说完,但贾敏如何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因为她一直没有好消息,这娃娃亲也就不了了之。
即便后来她生下黛玉,两家小辈年龄差的太悬殊,根本不可能。
现在过继了林珺,倒是正好和崔含珠的年龄相配。
贾敏却没有应下凤阳公主的提议,只道,“我虽然也想答应,但珺儿的情况到底不同些,若他对含珠无意,我们强行撮合,也只是凑成一对怨偶,”顿了顿她看着凤阳公主,很坦诚的道,“我不希望珺儿因为婚事怨我。”
凤阳公主闻言,倒也理解。
毕竟,她女儿的性子她最清楚,一般人可受不了。
刚才林珺没有露出异色,那是因为跟他没关系,让他娶回去,可就未必愿意了,就跟京中很多世家子弟一样。
含珠的事发生后,并非所有人都对她有看法,但就跟她刚刚想的一样,很多人虽然不觉得含珠有很大的过错,但也没有娶她的意思。
凤阳公主了解贾敏,她对亲近的人是不会弄虚作假的,怎么想就怎么说。
若是含珠和林珺互相无意,或是单方面的有意,这门婚事就成不了。
“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他们要是有缘分,也不用我们撮合。”
“正是此理。”
下午,凤阳公主带着女儿告辞回行宫。
她们初到金陵,行宫那边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呢,走之前跟贾敏约定,回头她忙完了,请贾敏和孩子们去行宫玩儿。
贾敏自然是愉快的答应了。
之后几天,凤阳公主都没有登门。
因为二月十七是清明,没有人会在清明节假日约人上门玩儿。
直到二月二十这日,贾敏收到凤阳公主的邀请帖,请她一家去行宫玩儿。
这个时候,虽然清明已经过了,可林如海还要去衙门当值,傅景行和林珺也要去书院上学,导致二十一这日只有黛玉和傅秋嫣跟着贾敏去了行宫。
自从开了这个口子,贾敏隔三差五就会带黛玉和傅秋嫣去行宫玩儿。
不出一个月,黛玉和傅秋嫣便与崔含珠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