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父亲还在世时,十分疼爱她,还令她读书识字,天赋较之其兄竟高过十倍不止。可自从薛老爷过世,薛母因为薛蟠是长房唯一的男丁,难免溺爱纵容了些,以至于薛蟠长到如今,除了得个‘呆霸王’的诨名,什么本事都没有。
薛宝钗也是见哥哥不体贴母亲,便不再将心思都用在读书上,而是为母亲分忧解劳。
前不久,圣上下旨,除聘选妃嫔之外,所有仕宦名家适龄之女,都要将名字送呈上去参选公主郡主的入学陪侍,薛宝钗家里虽然不比从前,但仍是名门,自然也在参选陪侍的名单里。
薛家早一个月前就已经在收拾行囊准备入京,买下甄英莲只是一个意外,别说薛母,就连薛宝钗都没当回事。
买个丫头回来罢了,就算长得不错,可也不会有谁为了买一个丫头就把人祖宗十八代都查个清楚。
今天这一遭,叫薛宝钗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好在薛蟠指挥豪奴打人的时候,被人制止,没有闹出人命来,否则她恐怕进不了初选,就会因为薛蟠的事筛下来。
就算舅舅能摆平,可也瞒不过上头的人,不得罪她舅舅王子腾是一回事,把她的名字筛下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就算是舅舅也指摘不得,毕竟真要计较起来就会把薛蟠打死人的事扯出来。
薛宝钗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心累过,哥哥不懂事,她也是知道的,但她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
只希望今天这一顿打,能叫他醒悟。
薛母却是不知道女儿心里的思量,只一味的心疼薛蟠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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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
冯渊喝着酒,心里郁闷极了。
想他冯渊,虽然不是什么名门之后,但在金陵也算是小有名气,今日去找薛蟠要人的时候,他也没想到薛蟠当真这么胆大妄为,真想打死他。
命悬一线的时候,冯渊不是没有后悔过的。
但被人救下之后,冯渊就又生出了希望。
只是没想到,这案子一波三折,只是找门子来问个话,这门子竟然因为心虚直接不打自招,连带的也拆穿了那姑娘的爹是个拐子,根本就不是她爹。
再后来,林大人的判决也可以说对他很宽容了。
没见都是从拐子手里买人的,薛蟠却被打了二十板子,那衙门的板子可不是好受的。
从衙门回来,冯渊就一直在想甄英莲的事。
他虽然还惦记甄英莲,却也不是个傻子,心里清楚,即将被送回亲人身边的甄英莲,已经不是他能惦记的人。
那门子虽然没提过甄英莲的父母,但言语里提及她时却用“小姐”二字称呼,可见甄英莲家就算不是大富大贵,也绝非普通人家。
他冯渊虽然人品风流,可这名声也很风流,要不然怎么会十七八岁了还没娶亲?真当他不想娶妻吗?
他虽然好男风,却也不是只喜欢男人。
时下本就男风盛行,并非他独有的毛病。
“哎——”
再次叹了口气,饮尽杯中酒,冯渊就回屋歇下了。
既然已经没了可能,多想无益,还是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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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薛母收到姐姐的信,问她何时入京。
没了薛宝钗守着,收到信的薛母便将前因后果如实写在信里告知了姐姐王夫人。
等薛宝钗回来,信早就已经送走。
“阿娘,你……”薛宝钗气得眼眶都红了,却又不忍对母亲说出难听的话。
见薛宝钗哭了,薛母又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