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点头,“老师,我不是贪心的人,”顿了顿,道,“更何况,若是用香皂方子,就能换我仕途顺遂,有何不可呢?”
林如海闻言挑眉,“仕途?你倒是对自己能高中进士,深信不疑啊。”
傅景行对林如海笑道,“老师对我有没有信心呢?”
“那当然有,只要今天这事儿顺利,将来你的状元,谁都抢不走。”林如海笃定的道。
傅景行本就有状元之才,有了这香皂的情分,将来要是有人想做手脚,都得问陛下答不答应。
“老师,圣上他……是不是很缺钱啊。”傅景行忽然问道。
林如海一顿,看他一眼,“此事你多问无益。”
于是傅景行也就不问了。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去年底,太上皇刚禅位给当今圣上,隔年新帝就将他老师派到扬州任巡盐御史,说明扬州有人贪了盐税。
圣上缺钱,才会派林如海来盯着这边的盐务。
也是因为圣上缺钱,才会看上香皂的利益。
这之后数日,傅景行的生活仍旧很规律,林家傅家两边跑。
刚进冬月,初二这日,冯侍郎再次来到林府,傅景行又再次被传过去。
圣上的意思下来了,他不白拿,但也只能给傅景行半成利,同时许诺,只要傅景行真的有才,他许傅景行名列一甲。
傅景行那半成利其实都不想要,但冯侍郎说,这是圣上一定要给的,不然岂不是成了皇帝抢老百姓的东西?
要不是国库实在缺钱,皇上都不会这么抠搜只给傅景行半成利。
傅景行没跟冯侍郎争执,同意了这个方案,就将香皂方子直接给了冯侍郎。
冯侍郎拿了方子,又拟定了契约。
下方盖的是承恩公府的印章,傅景行看得一愣。
承恩公府?
注意到傅景行的神情,冯侍郎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而是拿着契约和方子直接离开了。
傅景行便去问林如海承恩公府的印章是怎么回事。
林如海喝着茶,悠悠地道,“冯侍郎是承恩公的嫡长子。”
承恩公都是恩封皇后之父的,不能承袭下去,所以冯侍郎他爹虽然是国公之尊,他却不是世子。
傅景行明白了冯侍郎的身份,却又有了别的疑惑。
“皇上这么信任皇后母家吗?”
香皂的事都是让皇后的兄弟来办,由此可见,皇上是何等信任皇后。
林如海道,“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就与王妃感情极好,哪怕后来成了太子又成了皇帝,也一直最信任皇后。”
傅景行觉得很稀奇,“皇家居然也能出这般……”情种。
林如海瞪他一眼,“说话要注意分寸。”
亏得傅景行也知道后面的话不妥,没有说下去。
“哦。”傅景行讪讪笑了笑。
林如海看了傅景行一会儿,忽然觉得,有必要告诉傅景行一些皇家的事。
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就要看皇上和谁关系好,和谁关系不好。
毕竟,傅景行现在的情况,是属于投靠了当今皇上。
那他就只能站在当今皇上这边,不能像个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儿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