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当即道,“那我暂时就不参加童生院试了,等有把握过乡试,再去应考。”能省些麻烦,傅景行当然不愿意自找麻烦。
傅潇过来的目的就是这个,说到这里,关于院试的事,也基本说清楚了。
正准备离开,就见傅景行面上露出犹豫之色。
傅潇便停下了起身的动作,又坐稳当,“可还有疑问?”
“啊?没有啊?”
傅潇道,“那你方才犹豫作甚?”
“哦……”傅景行刚还犹豫怎么提让叔父去林家自荐西席的事,这就被看出了马脚,便清了清嗓子道,“府试之前我出门偶然听闻,今年刚到任的盐政是前科探花林如海,这位大人欲聘一位西席,叔父博学何不去自荐?”
傅潇皱起眉,“我如今正准备科试,哪有时间去聘西席?”
“诶,叔父是不是忘了那位大人的出身?咱们家如今虽也是耕读之家,可也不过从我父亲这里开始的,底蕴太浅。那林家就不一样了,从前可是袭过列侯的大家族,虽这位盐政大人从科第出身,可林家仍是钟鼎之家,亦是书香之族。叔父若自荐西席,这林家的藏书您不也能看到?比起府学那些藏书,哪里抵得过林家的孤本古籍?”
既然是教导他们家的孩子,这些藏书没道理不能借阅一二吧?
傅潇皱起的眉头舒展开,已是被说动了。
对于他这样的出身来说,那些大家族珍藏的孤本古籍,那真是无价之宝。
也是他目前根本接触不到的东西,倘若自荐西席,就能借阅,这对他接下来的科举之路也有巨大的好处。
“你小子消息倒是灵通,这位林大人才上任多久?连家里的出身,都叫你知道了。”傅潇心里有些疑惑,自打他这侄儿开始读书,满脑子心思都在童生试上,何时关注过这些?
今日侃侃而谈,对人家刚上任的盐政大人背景如数家珍,还一再撺掇他上门自荐西席,实在古怪。
傅景行也知道自己言行举止相较平日里过于反常,会引起叔父的质疑,也在情理之中。
他清了清嗓子,道,“叔父,我从前就听说过这位林大人,倒不是近日才了解的。”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心虚。
早在穿越前就了解林家了,那当然不是近日了解的。
傅潇盯着他看了半响,见他毫无心虚之态,便也不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