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冷松游就看见一群密集的阎骨傀奴,齐齐从底下朝这冲来,问道:“代姑娘!底下的阎骨傀奴都往这处冲来,这可怎么办!”
大殿内的烛火,被冲进来的阎骨傀奴一下吹熄,整个大殿幽暗无光,只剩淡薄的月光映照在几人的脸上。
风路行见阎骨傀奴冲来堵住了大殿的门,使得他没法出殿,便只能先杀出阎骨傀奴重围。代兰婳手持艳刀,刀锋过隙,恍如一道惊雷闪电蓦然划破天际,女子从容镇定,手中艳刀划过,殿内一片光华,她浴血的身姿如凌雪傲梅般挺拔。
这时,冷含淑脸色苍白如灰,双目迷离,悠悠地醒过来,勉强睁开眼就看到了冷松游,当即一声惨叫哭了出来。
冷松游垂下眼眸,见她醒来,立即蹲下身抱着冷含淑,道:“二姐,你终于醒了。”
代兰婳和风路行、苏闻麟三人,赫然站立在前,身躯犹如一座座铁塔一般,拦住了所有的阎骨傀奴。阎骨傀奴碎肢正正地落在冷松游面前,身上能看到阴郁死沉的阴火,竟然有人用阵法,催化了所有阎骨傀奴身上的阴火!
大殿内的风火门弟子,见着冲上来的阎骨傀奴,纷纷吓得大惊失色,齐齐持枪冲上前去杀阎骨傀奴。
兵器交戈声响起,冷松游扶着冷含淑,退到了一处角落,而二人只小心提防着前面,却没注意到身后的阎骨傀奴,被二人身上的灵气吸引了。
此时此刻,一个阎骨傀奴手持蓝焰火链,直砍冷松游和冷含淑的后背,谁知,蓝焰链锋还未击中便被前边,准备逃离出大殿的风路行侧眸一瞬给注意到了。
风路行双指朝着二人后背一击,指锋如潮汹涌,一下击退了那个阎骨傀奴。阎骨傀奴像是被激怒般,再一次挥起蓝焰火链,毫不容情地朝着冷含淑击打去。
代兰婳立刻从另一边,斥出艳刀,“铮”的一声击中阎骨傀奴链身,让阎骨傀奴踉跄后退了两步。
那阎骨傀奴怒吼咆哮一声,飞跃起身,挥着火链过头朝着冷含淑抽去,冷松游吓得连连后退,他抱着冷含淑,护在自己怀里硬挨这一火链,苏闻麟身无灵力,想要出剑去拦,却有心无力!
那阎骨傀奴凌厉霸道的火锋,就要呼啸而下,重重一链击在一具风火门弟子的身躯后背。
风路行搁的有段距离,想要挥剑格挡却来不及,只能拉过一旁的风火门弟子推上前,那名弟子受了阎骨傀奴一道火链阴气,鲜血狂涌,身躯沾惹上链身的乾蓝冰火,眨眼间就将那名弟子燃成灰烬了。
几个阎骨傀奴感应到风路行身上灵气,纷纷朝着他挥击火链而去,风路行挥剑匆匆格挡,奈何不敌,‘砰’的一声被撞在墙上。
冷含淑双目通红,哽咽道:“你!”
风路行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又吐了一口血。
阎骨傀奴身上携带的火气太狠太强劲了,不光连带着震碎了他的一部分五脏六腑,更痛的他根本直不起身,趴在地上狂吐鲜血。
冷含淑垂下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风路行面容痛苦抽搐,她原本在寒鸦殿,得知风路行那些所作所为,还杀了自己亲生父亲,心里是恨极了的,可一想起过往风路行对自己的关心体贴,让她也更加恨自己。
此时此刻,她看着眼前这个杀父仇人、自己的丈夫,差点被阎骨傀奴焚烧,她明明恨风路行,看见他受伤,眼中泪水却止不住地流。
代兰婳抬手捏诀,想要在殿内布施镇压法咒,然这驱魔破障的咒术,刚落在阎骨傀奴大军身上,咒文顿时变成的肃杀的指令。因阎骨傀奴在被人喂养时,就已经被施下了邪门禁术,以及吸纳了各种阴煞之气。
一旦碰上镇压咒文,就会让它们身体本能产生排斥,变得愈加暴躁。阎骨傀奴浑身止不住地狰狞反抗,强行爆发邪力想要冲破镇压咒文,风路行艰难地爬起身,趁着代兰婳施咒间隙朝着风晚凝走去,放弃了从殿门出去,转而打算从大殿后门撤身。
不论是烈火坛,还是大殿内,俱是源源不断的厮杀声,此时数个阎骨傀奴,已经冲进了殿内,挡在几人前面的风火门弟子,所剩无几,凭借几人血肉之躯,根本无法对抗阎骨傀奴。
离冷松游稍近的几个阎骨傀奴,骤然转身,挥动火链击向了他,冷松游额头冒汗,心猛地一惊,顾不得心底的害怕,立刻拔出了腰间的长刀,拼尽全力斥开阎骨傀奴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