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衣冷瞪了一眼苏楚玉,满脸不快地收回佩剑,道:“苏楚玉,你以为能护这妖女到什么时候?就算我不动手杀她,她也活不了几日,伏魔度苦界自诩仙门正道之派,却成日与妖魔同流合污,真是天大笑话!”
听他这语气,师云瑛就知道,这是拐弯在指着鼻子骂人,对白无衣能恨自己那么多年,不由心感佩服!
师云瑛无所畏惧低直视着他,沉声道:“白无衣,不是我说你,你自立新教,技不如人便罢了,而今怎么连人品也修得如此差劲,看来即便是凌长老出手管教,也教化不了你这逆徒!”
闻言,白无衣神情更加大火,加上原本心里就还记恨着先前的事情,可一想到师云瑛和苏楚玉,最擅长打这种心理攻防战,自己越是激动,越会被他们的眼神和语气带动,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对方的陷阱圈套,变得万劫不复。
他强压下这股憋屈劲,深吸一口气,不再直视苏楚玉,转而言语反击师云瑛,道:“可笑,师狗,想当初你夹着尾巴苟延残喘,叫人踢来踢去那滋味不好受吧?而如今,我们尊主提着你的脑袋,你就是一条仰人鼻息的哈巴狗,你以为自己还能兴风作浪?!”
师云瑛静静地看着白无衣,神情有些冰冷,想了须臾,忽地对白无衣讽笑一声,道:“对,你说得很对。”
她微仰了仰头,走上前两步伸颈晲着白无衣,眼神远比刚才在底下对视时更加阴鸷,仿佛眼里藏着一把刀,光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能自控地发寒打颤。
师云瑛定定地和他对视,仔细端详着白无衣,低声道:“十年前,灭度葬刀盟,各大仙门声讨的人是我,那风景野扬言要把我挫骨扬灰那日,对我说了什么来着?还记得吗?”
白无衣喉间骤然发紧,不是不敢回答,而是此时此刻,到嘴边的话,不知不觉说不出来,身形也跟着僵直起来。
过了片刻,白无衣强制镇定心神,道:“如今你就是待宰的牲畜,还能怎么样,杀了我?你若是早十年前这么说,我兴许还会忌惮,可如今你就是一个阶下囚,垂死挣扎罢了。”
师云瑛轻轻地来回踱步,像是一只无所畏惧的野兽,和颜悦色地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我多活一刻,这些事情,就还没走到尽头,最终结果如何天也下不了定论。”
白无衣凝视着她,坚定地道:“师云瑛,你真以为自己还能活?就算尊主会放了他们,但你休想活过今夜!”
师云瑛离他几步远,带笑地道:“既然你信誓旦旦地说我活不过今夜,那我们就来打个赌如何?”
白无衣震怒道:“你闭嘴!又想抛迷魂阵!”
师云瑛愉悦地笑了笑,哼声道:“这怎么能叫迷魂阵,适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我必死无疑,想必是胜券在握了,那还怕什么呢,莫非是你不敢?!”
白无衣厉声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倒是你,命都在我的手里,还有什么能赌的。”
师云瑛双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胸口,沉声道:“好说,你也不想我多活一刻,对吧。咱们就赌你我手里的半颗妖心,你去问问你那主子,若他真要我死,我现在就挖了这颗妖心。若他不要我死,就给我解了催命咒,怎么样?”
白无衣怔怔地后退了一步,盯着他,恶声道:“师云瑛,你就是个疯子!”
师云瑛放柔声音,不紧不慢,缓缓地道:“白无衣,你不选择是对你那主子没信心,还是觉得我真死不了。机会只有一次,方才你那主子给了苏楚玉选择的机会,他都把握住了。如今我也给了你选择的机会,多犹豫一刻,就是在错失良机,仔细想想,你已经错失了多少次杀我的良机?”
白无衣怒道:“不知死活,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便随了你愿!等下了地狱,我看你还能狂妄到什么时候!”
说罢,白无衣抽出腰间佩剑,猛地就要朝师云瑛刺去!
正在此时,大殿外一道杀气腾腾的剑光流转,侧面击中白无衣的剑锋,猛地将他向后击飞。
白无衣猝不及防,重重撞倒在殿内的木桌上,木桌被撞得四分五裂,白无衣手中灵剑被挑飞。接着又一道紫气剑光游走一圈,守在殿内的数十余名弟子,纷纷倒地不起。
“廉融,给我滚出来!”
烈火坛,大殿内外皆是厮杀,底下刀剑交戈的声音更是清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