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融也不伪装,直接与菀紫英直视,怒笑道:“菀紫英,为什么你总是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呢,我已决心与你和平共处,你为什么又要与我为敌?不仅如此,你竟然又护着他!实在让人可恨!”
说罢,他伸手撕下了一张面皮,果然露出的是另一副阴柔狠戾的面容,细细瞧着,眉梢与眼角间有几分阴郁和天真之色。他用回了自己的脸,有了眼前的谈子仙作对比,师云瑛发现眼前的冒牌货,除了这张脸神似,其余一切细节,真真是没一处相似,要不是装失忆,估计菀紫英也不会轻易相信。
谈子仙怒发冲冠,喝道:“你这个恶魔,肆意残害仙门弟子,先后嫁祸于我和紫英,简直比地狱恶魔还更魔鬼!”
廉融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你在说什么东西,听不懂!”
谈子仙却道:“不用管我在说什么,反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廉融冷哼一声,道:“此时的你,也配杀我!”
菀紫英看着他,手执冼雪芳华剑,道:“他一人杀不起,那就加上我。”
廉融毫无惧色,面容一派镇定,从容地笑道:“菀紫英,非得要挑战我的杀性吗?”
谈子仙目光阴冷将菀紫英护在身后,执剑冲刺而出,刺中廉融腰间一剑,剑锋掠过,招招直取要害,丝毫不带手软,道:“有我在此,你休想伤她分毫!”
廉融旋身站在一方石头上,衣袖一扬抽出了佩剑,手中的佩剑,剑名为“杀生”。
他看着谈子仙,淡定地道:“哦是吗,她已经被我下了追踪禁制,不论你们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我找到,你以为你们走的掉?”
谈子仙挥剑刺去,直砍他的脖颈,道:“你处心积虑扮作我的样子接近紫英,到底是何目的?”
廉融挥剑挑开剑锋,还是划出了一道伤口,他堪堪挑开之后,仿佛感知不到疼痛般,唇角一翘,阴笑道:“实行不相瞒,我之所以会混在她身边,是看中了你二人的妖心,谁叫你修为奇高,取了你们二人妖心,用来炼尸驱傀刚好合适!”
听得他狂笑,谈子仙厉声道:“魔道贼人,休想!”
廉融睨着菀紫英,端详着她脸上惊变的神色,渐渐笑出声道:“我想不想,可不是由你说了算!本来呢,我是没打算与你二人为敌的,谁叫你当初要救那个死丫头,敢坏我好事,后果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谈子仙心中满是恨怒,招招刺向廉融要害。
廉融悄无声息握紧剑柄,出剑攻势蓄势待发,越来越阴狠狡猾,几个虚晃佯装让对方占上风,谈子仙却并未觉察出异样。忽地,廉融手中的杀生剑斜指着地面,剑尖一挑,扬起一阵尘土,谈子仙一怔,已经彻底被廉融打乱了步伐。
廉融乘胜追击,就是等着这一刻的绝妙时机,杀生剑眼见就要刺入谈子仙喉咙,菀紫英几步上前,立即抬手挥剑挡住了刺来的剑锋!
苏姝躲在树后面,见着这一幕,心猛地一提,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菀紫英执剑击开了剑锋,冷冷地道:“廉融,你简直无耻至极!”
听得她这一声,廉融也不着恼,而是收回了剑,站在二人身前,冷笑道:“是没错,我承认自己是无耻,但当初你们二人助苏夜思时,岂非比我更无耻?”
谈子仙怒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
廉融看着二人,笑道:“什么意思?谈子仙,菀紫英,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杀苏夜思?真是我滥杀无辜在先的?”
他撕了一块布按在脖间的伤口处,压住它止血,慢斯条理地继续道:“伏魔度苦界,清虚道疏月楼苏叙,苏叙杀我母亲在先,最后还把罪责推卸到我的身上,知不知道那种痛是什么感觉!七岁!被倒吊起来打了三天!我为什么要下怨疫?苏叙不先杀我母亲,我会给他施怨疫?苏叙他罪有应得,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给我母亲报仇,我有什么错!嗯?!”
听得他这么说,菀紫英有些疑惑,脑中忽地记起了先前荧宿,邀约她在江舫赏荷时,与她说起的那名孩童之事,她原本一直以为荧宿说的那名孩童,是在廊亭下救的那对母子,没想到说的会是廉融自己。
菀紫英不可置信地摇着头,道:“所以,荧宿就是你?你把那对母子杀了?”
廉融闷笑了一声,笃定地道:“不错,我杀了她们!”
说罢,他从袖中拿出了一块剑佩,正是先前菀紫英在廊亭,给救下那对母子驱邪净祟的牡丹花剑佩,廉融为夺得那个剑佩,把那母子二人给杀了。
他认为那是菀紫英的东西,属于菀紫英的一切,不论是什么他都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