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云瑛不服气地道:“那又怎么样,他敢叫他大哥来,我就没大哥吗?”
步少棠摇了摇头,冷笑道:“我要动手的,要不是你拦着,风清扬腿我也给他打折了。”
冷松游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白馍喂着袖子里的金燕子,宽慰道:“步兄,你放心好了,师姑娘摁住他的时候,我趁他不注意,在他的后背生生踹了好几脚,保准他现在下不来床!”
步少棠停住了手转过明眸,神情惊讶地看着他,道:“你敢踹他,回去就不怕被你爹收拾?”
冷松游却道:“风火门那厮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先前我包了个场子准备请人吃酒,结果被这小王八犊子给截和了!这口气我能咽得下去!”
师云瑛连忙附和着道:“对对对,我听人说他老爱喝花酒,不知脸被打成这样了,今后还怎么去花楼?哈哈哈哈……嘶脸好疼……”师云瑛边大笑,一边敷着脸道:“师兄你轻点,疼疼!幸好阿姐没一起来,不然叫她看见,要丢死人了!”
孟花啼虽已是步少棠妻子,但因三人感情亲逾兄妹,师云瑛便未改称呼,一直以阿姐相称,步少棠低头片刻,淡淡地道:“花啼在家陪着爹娘,才不会陪你瞎胡闹!”
提起孟花啼,师云瑛兴致有些不高,轻叹了一口气,微微低下了头,道:“师兄,今日这个事情就不要给师父报了,这样师娘也不会着急,阿姐也不会担心了,我是真的没忍住,才动手的!”
步少棠看着她发怕,轻声道:“我不传信给爹,风火门的人也会找上门,回去了你还得挨爹一顿好训!”
师云瑛无所谓,咧着嘴嘻嘻笑道:“没事,我都习惯了,反正有师娘在,才不会让师父训我!”
她面上不过随口一说,但心中情绪却是十分复杂。因为离开水月仙境快三个月了,她第一次离家那么久,是真想师父师娘和阿姐了。今日这事对师云瑛来说不痛不痒,她丝毫不在意旁人用什么言语侮辱她,但对于孟花啼而言不一样,她决不能容忍任何人,侮辱诋毁侵犯仙霞宗任何族人、土地,以及她所拥有的一切。
步曲觞和沈秋辞自从收养了孟花啼和师云瑛之后,就被灭度葬刀盟不少门派仇视敌对。无论外面是闹着要处决谢氏余孽,还是交出孟家罪女,他们二人都力排众议,以一己之躯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从来没有埋怨责备过两个孩子什么,反而把她们视如己出,悉心教导。
师云瑛低下了眼眸,面色郁郁地有几分不快,低声道:“师兄,等除魔大会结束回了水月仙境,我把藏在床底下的灵石都给你,拿去买糖人给阿姐吃!”
步少棠屑笑一声,弹力弹她的脑门,道:“傻丫头,你藏的那点私房钱,恐怕拿来玩都不够吧!”
师云瑛捂着额头,叫了一声,道:“才没有,师娘给我的月钱,我都存起来了,多着呢!”
步少棠切了一声,笑着摇了摇头。
师云瑛抬手,指着桌上那瓶药,道:“师兄快快,把那个药拿来给我瞧瞧,那个是苏楚玉方才留下来的。”
步少棠微微诧异,道:“苏楚玉?他给你药干什么?是嫌白无衣,打你那两拳不够重?”
师云瑛努着嘴,摇头道:“不知道啊,我也觉得很奇怪,所以叫你拿来给我看看,真是不对劲,我猜大概是过来看我被风清扬揍哭了没有吧。”
步少棠拿过那小药瓶,看了一眼,道:“他给你药,你就收下?”
师云瑛一手敷着脸,一边解释着道:“是他自己放在那里的。你去找冰块的时候,我就在房间里面教冷兄不用灵力怎么揍人最疼,就你脚边的那块地,我躺在那块儿正要动手教松游兄时候。他听到我吃痛叫了几声,定是以为刚才打架风清扬动了灵力,打伤了我还是怎么样,急忙推开门问我。我问了他一句,说要不要教他怎么打架,你真该看看他当时听到我这句话时的表情。”
“……”步少棠朝她翻了个大白眼,就知道她一天天的没正形,哼声道:“我看他是后悔极了,在刚才没跟白无衣一起给你两拳吧。”
师云瑛皱着眉头,道:“他打我干什么呀?当时那种混乱情形,他更应该出手阻拦的吧,然后一句怒吼平动乱,得一个义薄云天,古道热肠的称号,自此传遍修真界,令众女仙子痴迷沉醉情深不自禁......”
步少棠手上用了点劲,按在她的小脸上,道:“我看你脑子是被风清扬给打傻了!胡乱编排人,小心叫他听见,把你那边脑子也给打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