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季势钦听说这边出了事,终于赶来,在他赶来的前一刻,姬瑶看着冒雨而来的他,心里崩紧的东西忽然断了,她忽然像是断了弦的琴一样断掉了声音,周围的一切都化作匆忙而过的身影,忽然不知怎么她的双眼愈渐模糊,接着便没了意识。
梦里她又回到玄阴宗,这次的故事和上次又不一样了,她和那个用雪球砸她的人成了亲,成亲后的玄阴宗就不再是他们的玄阴宗了,而变成了少年的玄阴宗。
他把玄阴宗变成了王宫,他成了玄阴宗的王上,而自己成了他的王后,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
他逐渐暴戾残忍,她开始想要逃,可是她往哪里逃,她的身边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她连自由都没有,次次逃走次次被抓回他的身边。
“求求你放过我吧。”
梦里的姬瑶跪在冰冷的地上祈求着高高在上的人。
“要怎么放过你?如今的玄阴宗都是我们的了,整个宁星境都臣服在我的脚下,你要去哪儿?”
宫殿上的黑衣男子的脸贴在她的脸上,面无表情地说。
“我说不准就不准,你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他不许她逃走,捏着她的下巴,猩红着双眼看着她说,那声音像是她永远无法逃出的枷锁。
说完便后悔了,瞬间又收住了自己的脾气,温和地抱住姬瑶,粗糙地大手温和地抚着她颤抖的背,冷漠地擦掉她的眼泪。
他不准她离开自己,他要锁住她,困住她。
姬瑶哭了一会,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红着眼睛说,“势钦,放过我吧,放过我们吧......”她声音微弱,抬起苍白的脸颊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上天垂怜。
“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是不爱我?”
梦里的季势钦那张脸又暴怒起来,他无法忍受的就是,从始至终,姬瑶都不爱他。
“我没有不爱你,我们的爱早该结束了。”
姬瑶无力地伏在地上,她的泪从脸颊滑倒冰冷的地上,可是再也流不进那个人的心里。
“什么是结束?啊?我问你什么是结束?”
梦里的季势钦好似发怒的豹子,一双手提起姬瑶,丝毫不顾及她是否能够承受。
“你的宗门欺负你,我帮你解决了,你说宁星境是你的家,现在整个宁星境都在你的脚下,你又说你想逃,你到底想要什么?”
季势钦不想再看她,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如她的意,他究竟做多少,她才能看得到自己的付出。
为什么她总是要逃,总是要走,宁星境明明就是她的家,她还能去哪儿?
可是自己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留住她?就在季势钦痛苦之际,他忽然想到还有一个办法能留得住她。
他不管不顾地把姬瑶扛在肩上,走进殿内,心里暗自想着既然自己留不住,那就让自己和她的孩子留住她。
殿内的衣服撕成片,姬瑶和以往一样反抗着,可她也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既然他想要那就随了他的心意。
于是她闭上眼一动不动,等着他一遍遍地开始,一遍遍地又结束,很久之后,他终于累倒在她的身边沉沉睡去。
姬瑶红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他,心里不明白怎么短短几年他就变的残忍暴躁,和刚认识的时候相差甚远。
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头,心里难过极了,都怨自己才让他走上如此道路,如今宁星境被其他四境孤立,他也陷入艰难之地,在众多讨伐中生存艰难,她以为只有自己走了他便会理智一些,可是他越来越疯狂。
当初灭扶风景的时候,没人阻拦他,后面又颠覆了玄阴宗,那下一个呢?他还要如何?
“为了你我毁了着世间又能如何?”
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撒谎,早知道玄阴宗被灭的时候,那些宗法秘术就不让他修习了,如今竟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他就在自己的眼前疯狂了好几年年,竟一点办法都没有,姬瑶不想看他自掘坟墓,想让他早点醒悟过来,可是为时已晚,他早已走火入魔,也无施救的可能。
“我去求平无法师救你,不管他云游何处,我一定能找到。”
“不要,我不要你去,你好好爱我就好。”
又过了一年他的意识又变了,他开始觉得姬瑶越来越不爱他了,于是频繁发疯。
“你最近又去见舞世阅了?你见他见够没?”
“临日境有缓和的可能,我们为什么不能和他们好好相处,非要大大动干戈吗?”
“舞世阅那么喜欢你,他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我得让他死。”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像是要吃了自己和舞世阅一样,那疯狂的样子,直到现在姬瑶还牢记在心。
又过了一年,他开始忘了和姬瑶的过往,一心想要属于他们的孩子,可是姬瑶身体亏损太多,难以孕育他们的孩子,季势钦在频繁的期待中开始失去耐心。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生孩子,你是不是爱别人。”
.......
黑夜里姬瑶的泪滑过脸颊,不知道明年的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一天他就消失了,就再也不在了,那些秘法修行太多会不会对他损害过大。
她不能再等了,她得找到平无法师,只有平无法师才能救她他的命,她得找个时间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