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西北边关,风沙漫天,旌旗猎猎,战火从未停歇。
容慕宁依旧驻守在边关城楼之上,一身墨色铠甲早已被风沙磨得泛旧,肩头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可他身姿挺拔如松,立于城楼上,目光锐利地望着远方战场,眉眼间的沉稳与谋略,竟与当年战无不胜的容震将军,如出一辙。
即便手中兵力微薄,麾下将士多是未经战事的普通兵卒,面对北方异族的百万雄师,他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他自幼随父研习兵法,聪慧过人,深谙用兵之道,从不与敌军硬碰硬,而是善用计谋,因地制宜,借地形之势布下奇阵,以少胜多,以弱克强。
或是诱敌深入,利用边关峡谷地形,截断敌军退路,一举围歼小股兵力;或是夜袭敌营,火烧粮草,断其补给,扰乱敌军军心;或是分兵合击,声东击西,打得敌军措手不及。每一场战事,他都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将有限的兵力用到极致,硬生生在悬殊的兵力差距下,稳住了战局,始终占据优势,牢牢守住国门,让敌军寸步难进,连番进攻都被击退,丝毫没能攻破安国的边关防线。
军营之中,将士们对这位年少统帅心悦诚服,早已没了最初的质疑,只一心追随他奋勇杀敌。容慕宁不仅善谋,更体恤将士,与士兵同吃同住,同甘共苦,伤兵亲自探望,军功一一记赏,军心空前凝聚,这支看似普通的军队,在他的带领下,越战越勇,成了边关最坚实的屏障。
他在边关浴血奋战,满心都是守住家国、护佑百姓的信念,京城传来的流言与构陷,他并非一无所知,却从不在意,只知将士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乃是本分,他要守住父亲用性命守护的疆土,要对得起容家世代忠良的名声,更要对得起远在京城、被他以和离之名护下的那个人。
只是,沙场局势瞬息万变,优势只是当下,未来终究难料。
战场之上,从来没有永远的胜者,兵力悬殊的短板始终存在,粮草军备的补给、将士的损耗、敌军的轮番进攻,每一项都是悬在头顶的利刃。即便容慕宁聪慧善谋,即便此刻稳占上风,也难保有一日不会陷入险境,不会遭遇败仗。
而远在京城的皇宫大殿里,当今圣上端坐龙椅,听着朝堂奸佞之臣的谗言,看着边关传来的战报,眼底没有半分对前线将士的体恤,只有阴鸷与算计。
他早已认定容家谋逆通敌,一心想要置容慕宁于死地,置整个容家于死地。可边关战报连连,容慕宁屡破敌军,牢牢守住边关,占据绝对优势,从未有过败绩,他身为帝王,师出无名,没有任何理由,贸然将打了胜仗的将军召回京问斩,定然会引发朝野动荡,激起边关将士不满,甚至会引来天下百姓的非议。
圣心难测,阴狠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