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哑巴?好啊,我看你能装多久。”为首的女生扬起手作势要扇她,女孩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在巴掌将要落下来的那一瞬间,宋清淮从后面抓住了那只手。为首的女生挣了几下没挣脱,转过头就准备开骂。
谁知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说低俗点就是。
帅的牛逼!
女生的气立马消了下去:“帅哥,请问你有事吗?”
宋清淮看都没看她一眼,将中间的“许知珩女生版”拉到他后边道:“你们是一中初中部的?”
见他将女孩拉到背后,一群人脸色都变了。
“是,那又怎样?”为首的女生抱臂瞧着宋清淮,态度可谓是十分嚣张。
“贵校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连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败类也能入学。”秉持着不能打女生的原则,宋清淮只能冷脸输出,攻击力之大,将对面那一群人气走了。
走时嘴里还在骂。
等到彻底看不见那群人的身影后,宋清淮才转身问女孩:“还好吗?”
女版“许知珩”闻言抬起头,那双与许知珩高度相似的眼睛平静似水,仿佛娃娃店里许久无人问津的破旧娃娃,待在展示柜上,毫无波澜。
她缓缓点了点头,随后再次低头望着脚尖。宋清淮走到小摊前买了一杯热饮,又买了两个冰激凌。
他将热饮塞进女孩手里:“在研学?玩开心点,我先走了。”就准备走,刚抬起脚袖子就被抓住了。
女孩微微张嘴道:“谢谢……”似乎是太久没说话了,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不过很好听。
宋清淮点了点头表示不客气就走了,女孩站在原地,又如刚刚一般低下头,肩膀微微有些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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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过山车入口处时,宋清淮一眼就看到了里面蹲着的许知珩,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无家可归的小狗……
走到他旁边时,他还在无聊地在地上画画。
“这么快?”
宋清淮冷不丁一开口给地上的许知珩吓了一跳:“啊!吓我一跳。”随后拍拍手站起来吐槽:“同桌,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
将冰激凌递给许知珩后,刚要说话前面人的手机就想起来了。前面的男生要比许知珩矮一点,趁着和刚刚那个女生一样的校服。
“什么!?那眠眠没事吧?”说这,连队都不排了,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许知珩感叹道:“这男的能处,真有事哞的一声就上了。”又回忆着刚刚男生说的名字:“说来也巧,我亲妹名字里也要眠字,不过特讽刺的是她有重度失眠症。”
宋清淮突然想起那个女孩眼窝下的黑眼圈,不重,但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很突出。不会这么巧吧?宋清淮想。
他正想开口就被许知珩叫住了。
“同桌?冰激凌要化了!”许知珩将手往宋清淮脸上挥了挥。后者下意识舔了一口冰激凌。
凉凉的,带着香草的清香,绵密的口感让人忍不住再吃一口。冬天不愧是吃冰激凌的最佳季节。
吃完冰激凌后又等了一会,终于到他们了,许知珩兴致勃勃地上了过山车。一排两个座位,他和宋清淮坐在第一排,后面坐了一对情侣。
“我去!同桌你怕不!”许知珩将安全杆拉了下来问。
宋清淮沉默两秒后:“嗯”了一声。许知珩只是问问,没想到自己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同桌兼男神会怕过山车。
“那怎么办?你要是怕的话就握住我的手。”
“好。”
过山车开启,宋清淮在过山车到达最高处时毅然决然握住了许知珩的手。
冲刺的那一瞬间,全车人都尖叫了一起,许知珩也不例外,他紧紧握住了宋清淮的手。他艰难的睁开双眼,生怕宋清淮会怕,结果当事人不仅没什么表情,看起啦还十分悠闲。
许知珩:“?”
这你妈叫怕?
现在这时间地点不对,他来不及多想,心里的恐惧与快感将那点疑惑挤没了。
“啊——!”车上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十分一致的放声大叫,十分整齐。
到了最激动人心的一段力,整节车迅速冲过,随后360度旋转开过,车上的尖叫声又又又大了一倍。
宋清淮内心依旧毫无波澜,他小学就开始在自家私人游乐园被迫陪着魔童老妹玩过山车,对这玩意真的没什么感触。
已经怕不起来了。
他看着许知珩牵着自己的手和他紧闭双眼的侧脸。
毫无波澜的心忽地软了下来。
下车后两人松开了对方的手,宋清淮看着自己被汗水浸湿的手,沉默了。他十分乃至特特特特别肯定,手上这汗没有一滴是他的,一滴也没有。
自己要玩,结果最后被吓得流了一堆汗,宋清淮想。
真傻。
夕阳将大地染成金色,夜幕即将降临,人们都开始离园了。
许知珩和宋清淮与庄词羽二人汇合后又完了很多项目。其中一个项目是海盗船,庄词羽信心满满地上去,下来时脸色发青“扑通”一声趴在垃圾桶上哇哇大吐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玩不来这种刺激的。”即使已经玩了两个轻松的项目,庄词羽依旧没缓过来。
可能是水喝太多了,庄词羽竟然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尿意:“哪里有厕所啊?”
许知珩指了一个方向,正准备开口,猛地顿住了。
他指的方向。
围了一大群人。
叫骂声很大,伴随着物体砸在人身上的声音。
他们四人跑了过去,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这回,许知珩太清楚了。
“现在的人,真不要脸!同性恋恶不恶心?还敢正大光明的出来?也不觉得害臊!”
“就是!也不知道父母亲怎么管教的!大庭广众之下干这种事!孩子得病了也不知道!”
同性恋,恶心等词汇使许知珩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拉住了骂得最狠的最大声的那个大妈,嗓音有些许发颤:“阿姨,请问发生什么了吗?”
大妈将身一侧,他们才终于看清楚人群里面的状况:两个女孩抱在一起,最上面的短发女孩将长发女孩唔得严严实实,短发女的身上全是污渍:冰激凌、果汁沾满了她的衣服。
反而长发女身上一点点脏东西也没有沾上。
“这两个小孩,”大妈开口了:“大庭广众之下接吻!成何体统想什么样子!现在的小孩脸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用,真是伤风败俗!”
短发女抬眼望向他们这里。
眼神没有无助、迷茫。
只有坚定。
许知珩和宋清淮他们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冲进人群拉着两个女孩就跑。人群又沸腾起来:
“这是谁家小孩!没看到我们正在教训人吗!”
四人没有停留,一直跑直到躲进了隐蔽的巷子。
“累死我了……”许知珩道。
庄词羽因为刚做了一个此生没做过的事,十分激动:“珩哥,你这不行啊,还得练。”
“去你的。”
一群人笑成一片。
短发女站到许知珩前面,长发女小心翼翼的躲在她的后面。两个人异口同声:“谢谢你们。”
沉寂多时的宋清淮突然开口:“你是那个章忆?”
长发女抬头,这才看清楚救她们的人是谁:“宋……宋清淮?这么巧吗。”
章忆,南阳四中高一年段第二,和宋清淮一样是老师的心尖宠,因为内心内向经常被孤立排挤。
因为成绩都差不多,所以她和宋清淮的交集不少,大多都是一起参加竞赛。
许知珩除宋清淮以外的人都不回给予太多的关注:“这谁啊?”
“我们高一的年段第二呀,珩哥你傻了?”
“哦。”
宋清淮将视线转向短发女:“这个我没记错,是初二那个被退学的学姐陈菲乐?”
什么鬼啊?这么巧。
都是熟人啊原来!
许知珩想着。
捅了南阳四中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