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许知珩这边——
句号写了,字也好看,甚至一题还有两种解法,根本没地方扣啊……
忽然瞥到一道题。
看到了!这里的解后面的冒号没写齐!扣分!句号写的像O,扣分!
贺奕那边——“
字写的太好看了,扣分!题目没让写两个解法,而他写了两种解法,没认真看题!扣分!
嘴上说着改的很松,实则真正改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精。两人的脑容量从平常的64G一下子扩张到了128G。
改完后,宋清淮和段临看着卷子陷入沉思,这是他们历史最低分。宋清淮拿着试卷只这上面的狂草问贺奕:“什么叫字太好看了扣五分?”
贺奕一下子飞到段临身后扮鬼脸:“谁让你字写那么好看!而且,我改卷,我想扣就扣怎么了!?”
还理直气壮的!?
一直在挑衅我。
宋清淮还没动作,许知珩倒是跳起来了:“你不是说他是你发小,你肯定改的很松吗?!”
“你还说你肯定不会鸡蛋里面挑骨头呢!冒号没写齐扣五分是什么鬼?!”
“彼此彼此!”
最后两人异口同声的大喊:“我不管,我同桌就是比你同桌牛逼!”
两个当事人倒是觉得无所谓,大不了下次再比一次。
不过可不能再给这两个傻逼改了。
夜幕降临,四人告别。许知珩一路上还在吐槽贺奕的扣分点:“他就是没事找事!我起码还有正经理由,他那理由算什么啊!什么叫字太好看了扣五分啊!多写解法也要扣分,早知道我也给他同桌扣分了!”
路过一个路边摊,许知珩停下脚步,肚子发出来不争气的嚎叫,宋清淮叹了口气,走到摊子面前对着老板说:“老板,一碗面。”
“好嘞!打包还是在这里吃。”
“在这里吃。”
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沿海城市的风里时常带着一股淡淡的海味。许知珩微微仰起头感受着晚风。蓦地,他突然开口:“诶同桌,我有和你说过我有个妹妹吗?”
宋清淮倒是很疑惑:“你不是只有个弟弟吗?”
许知珩深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靠在椅背上望着天空:“原来没说过啊,那我现在说吧。”
“现在的弟弟是我后爸和他前妻的孩子,而我说的妹妹,是我的亲妹妹,我妈和我爸生的妹妹。”
“她叫许知眠,比我小两岁,从小就患有重度失眠症和自闭症,不爱出门,皮肤也很白。小的时候,她谁都不理,不爱说话,却很喜欢跟着我。”
“她六岁那年,第一次开口叫我哥哥,我抱着她哭了好久。”
“不过就在我十三岁那年父母离婚了,原因是,我爸出轨了,很坏的是,我妹她被判给了我爸去了另一个城市生活,而我跟着我妈来到了这里。”
“那天她哭的很厉害,一直抱着我不撒手,我的衣服上全都是她的眼泪和鼻涕,她艰难的,一字一句的求我不要走,她说她会乖,让我带她走。”
“这是她第一次说除了哥哥以外的其他话。”
“但我妈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就是从那天起,我觉得我的世界没有了色彩。”
宋清淮就这么认真的听着他说,眉头轻轻皱起,一句话也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与其说他不知道说什么,倒不如说他不知道怎么说。莫名的,他开始心疼他的过往,想了解他的全部,想当他的全世界。
“同桌?嘿!发什么呆呢?”许知珩看着皱着眉头宋清淮,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宋清淮回过神后,摆出和平时一样的冷脸,淡淡的说:“干嘛。”
“没干嘛。”
许知珩没有说的是:
遇见你宋清淮,让我的世界又有了无限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