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跟我有什么关系?
月老:你不是最喜欢打架吗?
对方:那也得看跟谁打,什么来头?
月老:不清楚,目前查不到底细。只知道他戴帽子,最近一直在收集人间的一些负面情绪,来布阵。
对方:你们先拦着。我过几天再说。
月老看着屏幕,脸抽了一下。
“他说过几天再说。”
床头婆婆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就再等等。”
“那个人来了怎么办?”
床头婆婆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剪刀,放在桌上。
“先用这个。”
月老看了看剪刀,又看了看她:“这能打过谁?”
“打过你。”
月老闭麦了,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他看了无数遍了,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
“不等了。”他突然站起来。“与其坐以待毙等人支援,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那你想怎么做?”
月老走到桌前,把照片一张一张收起来,塞进口袋。
“我们自己先去看看情况,摸清楚他什么时候动手,阵眼在哪,怎么破。等人来支援了,我们直接告诉他怎么打。”
床头婆婆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有主意了?”
月老张了张嘴,想说“我一直都很有主意”,但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走吧。”他说,“趁天还没黑。”
两人走出红线事务所。夕阳照在对面的阳光小区上,“阳光”两个字的左耳旁还是缺一半,但光落在缺口上,把那半个字的影子补全了。
月老看了眼那两个字,转身上了车,床头婆婆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你确定要现在去?”
“确定。”
“不怕他动手?”
“怕。”月老发动引擎,“但不去更怕。”
床头婆婆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了塞进嘴里,然后把糖纸叠了叠,放在仪表盘上。
月老看了一眼那张糖纸,上次她给他说“辟邪”的那张。其实,他还留着,就夹在手机壳后面。
思绪拉回,他踩下油门,车开出了商业街,阳光康复中心,我们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