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管道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身后隐约传来的轰鸣,每一次都狠狠揪着他们的心,牵挂与担忧在黑暗里肆意蔓延,熬得人身心俱疲。不知过了多久,管道前方终于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像是绝境里的一丝希望,照亮了前路。
容屿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底却褪去了慌乱,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坚定。他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强撑着站起身,哪怕体内因果之力依旧翻涌,哪怕清楚催动力量会引来反噬,他也要尽快离开这里,尽快筹备折返,回到谢临身边。
“我们走。”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崩溃,多了几分力量,那份忍不住的牵挂,此刻彻底化作了前行的动力。
他不能倒下,绝对不能,他一定要救谢临回来。
温瓷看着他重新振作的模样,点了点头,眼底也燃起决绝的光。两人不再犹豫,朝着那丝天光快步走去,脚步坚定,再无半分迟疑。
短短一段路程,两人却走得满心煎熬,心口的牵挂从未消减,反而愈发浓烈。他们在心底一遍遍默默祈祷,祈祷谢临一定要撑住,撑到他们折返的那一刻。
终于,两人走出通风管道,踏入了基地外的废弃巷道。
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气息,远处实验基地的方向,狂暴的能量波动冲天而起,暴戾的气息隔着数里都能清晰感知,昭示着那里的战斗依旧惨烈,凶险万分。
容屿站在巷道口,死死盯着基地的方向,指尖紧紧攥起,指甲深陷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心底的牵挂几乎要溢出来。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根连接着他与谢临的虚实因果线,正在变得越来越微弱,每一丝波动,都在告诉他,谢临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
“快联系陆沉和沈惊鸿,我们必须立刻制定计划,回去救谢临。”温瓷快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追兵踪迹后,立刻开口,语气急切到了极致。
可就在这一刻,容屿周身的气息骤然剧烈波动,原本就紊乱的因果之力,彻底不受控制地暴走,浓郁的厄运之力瞬间蔓延全身,他脸色猛地惨白如纸,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径直呕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衫,身体踉跄着险些栽倒在地。
是厄运反噬!
因过度牵挂谢临,情绪剧烈起伏,再加上强行催动力量,他体内的力量彻底失控,引来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反噬。
几乎是同一瞬间,基地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际,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动轰然炸开,那根维系着两人羁绊的虚实因果线,瞬间断裂!
容屿浑身一僵,眼底的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恐慌,心口的牵挂在此刻化作刺骨的恐惧,几乎将他击溃——
谢临,出事了!
而他全然不知,此刻的基地内部,谢临周身的真实蜃境早已碎裂殆尽,浑身布满伤痕,无力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即便意识已然模糊,他看向通风管道方向的目光,却依旧透着化不开的牵挂,他撑着最后一丝神智,从不是为了自己求生,只是想确认,容屿是否已经安全逃离。
可就在他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刹那,谢渊缓步走到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癫狂的笑容。身后的完美体缓缓靠近,无数冰冷的能量碎片,正一点点包裹住谢临的身体,一场以他为核心、针对虚实之力的惊天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