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容屿猛地抬头,脱口而出,此刻再也藏不住眼底的慌乱与担忧,“你伤口还没愈合,单独去引开它,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它的目标是我们两个,绝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谢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头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依旧绷着坚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能牵制它一时,你们留在这里,只会束手束脚,听话,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我不听!”容屿摇着头,声音带着一丝执拗的哽咽,却依旧眼神坚定,“我早就说过,要和你一起面对,我的审判领域能克制它的实验力量,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这个险。”
两人僵持不下,林盏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藏不住的牵挂与情意,轻轻叹了口气。她明白谢临的苦心,可谢临旧伤未愈,独自对抗完美体半成品,胜算微乎其微;可若是三人都留在此地,只会被彻底包围,陷入绝境。她抿紧唇,刚想开口打破僵局,却骤然变了脸色。
下一秒,木屋的木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开,刺骨的冷风裹挟着浓烈刺鼻的化学气息,疯狂涌入屋内,那气息冰冷暴戾,带着实验□□有的、泯灭人性的诡异,瞬间充斥了木屋的每一个角落。屋内的灯光疯狂闪烁,光影扭曲变形,像是被一股诡异的力量肆意撕扯,虚实之力与因果之力的波动在空气中激烈碰撞,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门口没有完整的人影,只有一团模糊的半透明虚影,静静悬浮在那里,轮廓依稀与谢临有几分相似,却通体透着彻骨的冰冷,没有半分生气,半透明的躯体下,能看到诡异的能量缓缓流动,如同漂浮在水中的魅影,正是谢渊研发的完美体半成品。
它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空洞无物的视线牢牢锁定着谢临与容屿,像是在打量两件最完美的实验素材,周身散发的邪恶气息,让容屿体内的白毫银针信息素瞬间躁动起来,身后虚幻的白鹿虚影隐隐浮现,莹白微光悄然亮起,纯净的净化之力,与完美体的暴戾气息形成尖锐的对峙。
谢临几乎是本能地将容屿死死护在身后,周身烟草味信息素瞬间变得冷冽刺骨,虚影之灾全力涌动,周身泛起淡青色的虚实光影,后背伤口撕裂的剧痛,被他彻底抛诸脑后。此刻的他,眼底没有半分柔情,只有守护心爱之人的坚定,那些藏在心底的温柔,全都化作了对抗凶险的无穷力量。
容屿站在谢临身后,看着他挺拔而单薄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心疼与笃定,他悄悄运转体内的因果之力,白毫净化之光在指尖缓缓凝聚,收起所有的柔软与心绪,藏起满腔温柔,准备与谢临一同迎战,共赴这场生死对局。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完美体半成品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异响,周身的能量剧烈波动起来,半透明的躯体忽明忽暗,原本牢牢锁定两人的气息,瞬间出现了剧烈的紊乱,像是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强行干扰。
与此同时,谢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疯狂震动起来,在死寂的空气里格外清晰。他心头一震,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底的冷冽尽数碎裂——
来电人,是失踪多日、生死未卜的江月。
完美体半成品突发异动,江月的电话在这生死关头骤然响起,方才剑拔弩张的局势,瞬间被彻底打乱,是难得的转机,还是更深的陷阱,无人知晓,一股更大的未知凶险,朝着三人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