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十里处遇摩尼教斥候,属下无能,未能阻止其示警,请殿下责罚!”
“罢了!能摸到此处已是运气使然,食菜事魔者诡厄手段颇多不怪你们,斥候营立刻外探二十里,务必摸清贼军动向!”
赵炅挥手让斥候退下,坐在马上看着远处的红色烟柱,心知大战在即,转头对身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将说道:“凌将军,本王所率兵马尚有数日才能跟上,未必能赶得上眼前的大战,不如我率先锋探探贼兵虚实,将军队伍便先藏拙埋伏,自行把握择时出击如何。”
“晋王殿下客气了,军队打仗令行禁止,怎可令不一出?陛下既然派我等随晋王殿下出征,自然归殿下指挥。”凌姓老将客气拱手,丝毫不见傲气。
“既然将军这么说了,本王也不做那不识好歹之人,请凌将军扮作后队,咱们来个扮猪吃虎,待探明贼兵主力所在,再雷霆出击一役毕功。”
“好,全听晋王殿下安排!某这边去了。”
此次晋王赵炅南下共带兵一万人,其中骑兵三千人,步卒七千人,另有赵匡胤派来的一千“保国军”精锐,由名为凌回的老将带领。
这保国军直属大乾皇帝赵匡胤,来历神秘而战力极强,不但多年来随赵匡胤南征北战平定四方,更是传言赵匡胤能登基称帝也少不了这支队伍的助力
此次“保国军”虽名义上是随赵炅出征,其实却是两支队伍,行军策略赵炅也要找凌回商议才可,只是凌回却对赵炅格外的客气,让赵炅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出发后不久赵炅便定下计策,步兵正常行军吸引敌人注意力,自己则带着骑兵与一千保国军精锐先行。
四千人一路上隐秘行军,避开官道大路潜行多日,就为了取得战略突进的优势,如今已经摸到了摩尼教大军的边缘,自然也藏不住了,现在定计引蛇出洞后,赵炅便带着自己所率先锋骑兵便上了官道,打出旗帜开始堂而皇之的行军。
一时间官道上变得热闹非凡,离得老远便能见到一团团旗帜在飞扬的尘土中向前移动,当中一杆大旗尤为显眼,旗面上绣着一个硕大的“晋”字,金线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点点光芒,隔着老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所说都是骑兵行军,但先行速度却并不快,应该说是刻意放慢了速度。
一方面是赵炅与凌回所率不过四千人,直接去碰摩尼教的主力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倒不如故意走慢点,等着摩尼教派兵来攻,若是来的人少了,赵炅的先锋骑兵便能吃下,若是来得多了,凌回所率的一千精锐也有办法让其有来无回。
另外按赵炅所想,这般动静之下,周围各州各寨的驻军应该都能发现,若能将周边各地驻军整合起来,便可拉起一支足够庞大的前锋兵力将摩尼教叛军拖住,待朝廷大军一到便是头功。
然而现实与想象相距甚远。
大队骑兵招摇的在官道上磨磨蹭蹭的走了两日,一支朝廷的军马都未见到,路过的几处军寨要么空无一人,要么大门紧闭,上前喊话也无人应答。
行军到第二日眼见天色渐晚,队伍便在官道上了扎营。
夜里赵炅在大帐中望着火盆思索,刚入江南道的时候,一路行军多少还能见到些零散的朝廷部队,统统被他收编整合,仔细想想最近却是完全没见过了,若是说先前隐秘行军未被发现自然无人加入还说得过去,这两日自己主动探查怎么也毫无声息?
想到此处赵炅顿感不妙,当即传令道:“来人!立刻去请凌将军赶来汇合,向后方步卒传令加紧行军,两日内必须赶到此处!今夜保持警惕,明早探马细察周边适合设置大营的地形!”
随着军令传出,营帐外喧闹了一会儿又归于了宁静,赵炅仍然坐在帐内并未歇息,手中握着一本书,双眼却盯着门口怔怔出神。
种种迹象表明,摩尼教比想象中的更具威胁,远不是近几年灭掉的那些前朝旧部野狐禅可以相比的,这一遭恐怕和征战诸国时的凶险不遑多让。
就在赵炅思虑许多刚培养出一点睡意之时,帐外忽然喧哗声大起,他瞬间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却不见慌张而是仿佛遇到了某些意料之中的事情,抓起身边的长柄鎏金宣花斧——陪他征战多年的兵器,便踏出营帐去,正遇到赶来的亲兵。
“殿下!有人袭营!”亲兵见了赵炅急忙说道。
“废话!还用你说!”赵炅将长斧往地上一杵,眯了眯眼借着月光看了看前面乱糟糟的形势。
前方火光点点,人的呼喊声,马的嘶鸣声混成一片纷乱无比。
有人夜袭纵火。
但赵炅所率毕竟是朝廷精锐先锋,嘈杂间进退有度已经抵住了席卷之势,,局面倒还不算坏,只是仍有一支骑兵在大营内来回冲撞。
“牵吾马来!孤来会会这支骑兵!”
在营中横冲直撞的正是摩尼教圣子方天赐所率队伍。
自赵炅的行踪显露之后,对这第一批朝廷正经援兵,方天赐便十分上心,打定主意要吃掉这支显然不凡的队伍。
这次夜袭本是没必要的,赵炅不遮掩总计的行兵,让摩尼教的斥候已探出此时朝廷人马不过三千人,还有一千人坠在后面大约是后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