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方天赐享受了一次全封闭马车的待遇,蔡阳阳作为寨中正式成员倒是见识到了为何三清山山寨之间的交通能如此之快:穿山隧道。
穿过隧道时候看着里面点点的火光蔡阳阳就感慨,有点前世做火车的感觉啊。
白虎寨位于三清山西部,与青龙寨互为犄角拱卫中央。如果说青龙寨像个土匪山寨,中央大寨像个繁华城镇,白虎寨就像一座军事堡垒。
一样的圆木围墙内见到的是一队队往来巡逻的兵丁,校场上时刻有人喊着号子操练不休,高耸的烟囱耸立在寨子中央,整个山寨仿佛安营扎寨不久的大军,随时就要启程出征了。
白虎寨寨主便是在中秋夜宴上与众人见过一面的赛貂蝉了,赛貂蝉其实年仅二十二岁,给人的感觉却很是复杂:十六七岁的青春容颜配上了三十多岁的成熟稳重。
“方公子、璇英、蔡姑娘,路途可还顺利?”赛貂蝉在中军大帐内接见了三人,大帐内有沙盘、高程地图、推演军旗,看的方天赐两眼发光。赛貂蝉也不避讳,反正兵书前六卷会讲到这些的。
“见过赛寨主!”方天赐口称“寨主”中规中矩的施了一礼,丝毫不见摩尼教圣子的骄傲。
“花魁姐姐在上,小妹这些日子又要叨饶了!”梁璇英的称呼亲切很多,说完也施了一礼。
蔡阳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赛貂蝉才好,便没有开口,跟着梁璇英一起施礼然后就装起了哑巴。
赛貂蝉看看了三人的反应,眨了眨眼睛嘴角含笑说道。
“方公子所期盼学习之物属于兵事,应当以理论与实践相结合,课程会安排的紧一点。自明天需起闻鸡而起月升而息,白天与寨中新丁一起参与日常操练,下午来我帐中学习兵事知识,估摸着到年底你也就能学到目标了。”方天赐自知要学那兵书六卷本来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这早起晚睡、先练再学也算意料之中必吃的苦了,随即满口应允,赛貂蝉似乎也很满意他谦逊的态度,便让他先走了。
方天赐离开后,大帐内内剩下赛貂蝉、梁璇英、蔡阳阳三人,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沉默了片刻,还是赛貂蝉先开口了。
“璇英、蔡姑娘,方公子对你二人印象甚好,有意娶你二人其中一人为妻,不管最终他选了谁,这些日子便由你二人照顾他饮食起居了,蔡姑娘还需每两日来我帐中学习此一礼乐常识。”
梁璇英听到这个消息没什么反应,她身为“蟾宫社”把头,消息自然灵通,“方公子其实是摩尼教方家嫡子,嫁过去的人会变成棋子也可能是弃子”这事儿她一清二楚。
也正是如此她才同意此行的,三清山的人杰太多,还没算上暗中支持三清山做大的神秘势力,自己想出头千难万难。若是换成摩尼教就好办多了,纵使做了一时的棋子,以她的本事也能很快变成执子之人。
蔡阳阳听了可就是晴天霹雳了,方公子?妻子?自己好不容易在山寨算是站稳脚跟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就被这长得跟老头子一样的年轻男人看上可能又要被嫁出去了?他又是什么来路?
赛貂蝉观察了片刻两人的反应,寒暄几句便放她们走了。二人随带路人来到住所,发现是个小院子,而方天赐也居住在此。也是,不然怎么照顾饮食起居呢?
进门后见带路人离开,梁璇英关上门,一把拉住蔡阳阳咬上了她的耳朵。
“你若不想嫁便听我的安排,保你能山寨过你的安稳日子去,如何?”
蔡阳阳下意识的后退却发现身后是墙退无可退了,只能感受着女孩子的鼻息打在耳畔,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下来。
晚些时候,知府梁荣穿着一身常服悄然进了阳城最火的青楼——怡红楼三楼的雅间内。他倒不是来跟人探讨人生的,梁荣妻族乃是河北地区的卢家,势力甚大他从不敢拈花惹草,到此处只为了和三清山的人接上头。
不多时便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一名清秀小厮送了酒菜前来,这年轻人送完菜也也不走,径直坐在了梁荣对面,梁荣才察觉这应该是三清山的人了。
“见过梁大官人,咱当家的给您带个好。” 来人正是扮作小厮打扮的乔道清。
“罢了,你们当家的可收到了消息,她打算怎么做?”
“当家的自有妙计能让那人的眼睛别再死盯着阳城。当家的不日便会有所动作,让他在杭州多盘桓一段时日,但还需大官人配合我们做点事。”
梁荣听到此处心下大定,杭州的官恰好跟他们不算一路人,清高的很从来不屑于与他们为伍,能在杭州做点手脚不但能拦住太子南下的脚步还能打击异己,可谓一举多得了。
“你且说说看。”三清山向来很有分寸,每年每月给得份额也很足,梁荣自然和颜悦色的继续问道。
“不敢给大官人找什么难办的事,这阳城中有一户蔡姓人家,做木炭生意,正是先前蛤蜊村逃犯蔡阳阳的娘家,请大官人找个机会将他们弄到城外去,咱自会接手。”
梁荣闻言摆摆手示意他出去,也就是应下了这件事了,一户卖木炭的平民,家中还有人是逃犯,随意做个人情处置了便是,确实很容易。
乔道清退出去关上门,衣服都为换便直奔码头上了一艘等候多时的货船,货船马上起锚,趁着夜色扬帆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