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都这么叫”

冷千山噌的一下，脸红了起来。

自己挖的坑，再苦也得埋咯，“好的，主人。”

两人相对无言一阵，

冷千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菅人寿忽然开口了。

“你知道吗，”他说，“碧落宗的掌门，替你说了话。”

冷千山愣了一下。

碧落宗？

陈既明？

替我说话，说什么话？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冷千山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想起陈既明。

那个人话不多，每次见面都会看他很久，和现在的菅人寿有点像。

他只当那人是个兄弟。

菅人寿还在说话。

“天衡宗要备战，其他宗门也跟着起哄。沈清辞同意了。”

他的声音很低，“他们要来讨伐魔界。”

冷千山心里一沉，原来如此。

这种情况下，陈既明还替他说话，真是好兄弟啊。

他又想到另一个关键词。

讨伐魔界？

因为他？因为那些谣言？

他转过头，看着冷千山。

“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可笑？”

冷千山点了点头。

确实可笑，他对菅人寿的实力最清楚，也对那几大宗门的底蕴很清楚。

但菅人寿也不是完全不可战胜，比较他们也有两败俱伤的底牌。

“你要小心。”冷千山言尽于此。

再说多了，他怕被发现。

菅人寿点了点头，看起来有点高兴。

两人又随便说了几句，冷千山为了不被发现，表现得跟个人机一样，菅人寿有事就有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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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冷千山都在修炼。

练气期的修炼他太熟悉了，闭着眼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引气入体，沿经脉运行，汇入丹田。

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灵气在经脉里奔涌，越来越快，越来越多。

丹田里的灵液从几滴变成几十滴。

练气中期，成了。

他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丹田里灵力充盈，比刚突破练气期的时候多了十倍不止。

他试着把灵力推到手指尖，指尖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太弱了，连道剑气都发不出来。

但比什么都没有强。

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

腿不抖了，关节也不响了，每一步都稳稳的。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少了什么。

菅人寿今天没来。

他想了想，这几天菅人寿好像来得少了。

以前一天来三四次，梳头、喂饭、坐着喝茶、躺着看月亮。

现在一天只来一两次，来了也是匆匆说几句话就走。

昨天更是只来了一次，放下茶就去了议事殿。

冷千山站在窗前，看着回廊的方向。

回廊空空的，没有人。

他想起菅人寿说“他们要来讨伐魔界”。

大概是准备应对，所以忙了。

很正常。

他以前当天衡宗掌门的时候，也忙。

忙到连喝茶的时间都没有。

他坐在窗边，等了一会儿。

回廊上还是没有脚步声。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没有菅人寿来打搅的日子还真是不适应啊。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迈步走出去。

他想去花园里走走。

前几天在那里遇到了次刺杀，因此魔宫的守卫更加严了。

是没有什么事的，菅人寿也是说不要出魔宫就行。

而且现在他也有了灵力，虽然只有练气中期，但至少有了一点点自保之力。

大概吧。

他拐了个弯，走进一条没走过的路。

魔宫很大，他来了这么久，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

这条路很安静，两旁的灯笼比别处少，石板上有落叶，像是很少有人来。

他走了一段，又拐了一个弯。

前面是一扇门，门是关着的，没有锁。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门很旧，木头都发暗了，但门环擦得很亮，像是有人经常摸。

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也许是库房，也许是杂物间。

他犹豫了一下，手搭在门环上。

正要推门的时候，他听见附近有脚步声。

冷千山忙把手从门环上收回去，藏了起来。

结果不过是几个巡逻的守卫。

冷千山忽然觉得自己挺好笑，其实他不躲也没事呀。

菅人寿允许他在魔宫各处自由进出。

冷千山又回到了那扇门前门。

站在门口，隐约能闻到一股香烛的味道，像是他们天衡宗后山的那个祠堂。

这，难道是魔宫的祠堂？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的时候，门里面传出了声音。

菅人寿的声音。

虽然很小，但是冷千山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