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烁打着冷颤,从口袋里掏出能引爆炸弹的按钮。
他低声对自己说,“那些东西不能留下,也不能扩散。只要毁掉源头就好。”
按钮按下。
砰!巨响炸开在天际。
冲击波将他狠狠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大脑都被震得发麻,世界天旋地转。
他艰难的爬起,看向那处楼,火光正吞没整层楼。
白梦海在的那一层上下层都已经炸到塌陷。
李烁苦笑着,起身往后门出口处走去。
经过那棵老树时,他却不敢靠近,只远远停在五米之外。
树还是那棵树,枯败之象,并没有果实。
他长嘘一口气,听到正门处那边似乎动静不小,警车和救护车应该很快就会到达。
他要快逃走。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却觉得一阵强烈的震感袭来。
他勉强站稳,依旧有一股强烈的眩晕袭来。
身后的那颗老果树没有变化,只是他感觉很晕,晕到难以站直身子。
从树根处下面似乎塌了个洞,下一秒,一只白皙而结实的手,从洞里伸了出来。
不是老鼠,蛇,或者其他动物,而是人的手臂,紧接着,一具赤.裸的身体,从树根下缓慢爬出。
李烁抹开糊住视线的雨水,在看清那人脸时,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是白梦海。
白梦海从那爬了出来,湿漉漉的蝶翼贴在他后背,以及身上流动的花纹在雨水冲刷下,颜色更绚丽了。
李烁知道这种蝴蝶生物的习性,喜欢吸食熟果时一种,还有“趋泥行为”。
但也不该是眼前这样的。
绝对不是!
他跌坐在地,只愣了一瞬,便猛地从背包里掏出那枚改装过的苹果手雷。
也不管这距离会不会让自己置于危险地带,在白梦海整个身子快爬过来时。
白梦海还冲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他整个人头皮发麻,立马拔了栓,将手雷掷出。
爆炸声炸响在耳边。
近距离的冲击让他彻底失去平衡,泥土、树枝、碎石横飞,视野一片模糊,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头也痛的厉害,他摸到头侧,血水混着雨水顺着手腕淌下。
好像被碎石击穿了头皮,伤口扎的有点深。
“呼,呼......”
喉咙有血水溢出嘴边,搞不好内脏都受伤了,这种程度,即使是怪物一样存在的白梦海,估计也难逃一劫。
他剧烈喘息着,坐在地上看着手中血水和雨水混杂着从指尖流下去,意识逐渐模糊,想要再次爬起身离开几乎是不可能了。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快,快!这里有伤患!”
*
半麻手术期间,李烁清楚的记得医生从他脑袋下取出那版指长的碎瓦砾。
但是手术结束后,他的记忆就丧失了大半。
他躺在医院的床上整个人沉浸在混乱的空间里,有时候无意识的大吵大闹,实在没办法,就被护士紧紧束缚在床上。
每天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刺眼的光线像是针线一样穿透他的眼膜。
不知道过了多久,警察来了几次问什么他都不说,没有实际的证据,且管森早就不知所踪,人证也没有,暂时对他也束手无策。
医生认为他是因为受到因为剧烈撞击,碎片穿透部分头皮层,造成了创伤性脑损伤,导致逆行性失忆。
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但是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能想起多少谁也保证不了。
直至末世突临,丧尸横行的前半个月,一个穿灰白制服的女人忽然闯进了病房。
是冯悦,他还记得她。
冯悦这次穿高跟鞋,而是穿了一双黑色软皮单鞋,冬天的风凶猛,就这么单薄的出门,看的出很不在意自己了。
她神色不像之前那般鲜活了,面色死灰。
李烁听着外面医生的大呼小叫:“感染者太多了,不能再送入我们科,我们科都是没感染的其他病患啊!”
冯悦告诉他:“医院过道哪怕卫生间里,都盘坐了不少人,很多人出现了高热的症状。”
李烁现在没有被完全束缚住,他神情木然。
“我们的神消失了,李烁,是你干的吗?听说最后和他见面的人是你。”
李烁不为所动,移开了视线,看向病房窗户外面的天空。
冯悦看了眼外面闹哄的医院走廊道:“病毒扩散了,教会里的人都说,神消失了,人类不会再得到庇佑。”
李烁听到病毒两个字,眼睛眨了眨,扭过头认真看了眼冯悦。
“什么病毒?什么时候的事?”
冯悦双手交握,右手不停地抓绕左手背,焦虑不安的模样,“从你住院后没多久,城市沦陷的很快,比起病毒的扩散,抢夺物资的人更可怕,短短一周,周围大超市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