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规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昨天洗车认识一个大哥,今天他要回家了,专门过来找我,叫我去烤鱼。”
路满舒听懂了,但他现在更好奇另一个问题。
“这是你带回来给我吃的吗?”
秦子规嘴动了动,有种被人戳穿心思,但又不想承认事实的局促。
最后他把烤鱼放到桌上,动身去收帐篷里的东西。
这让路满舒哭笑不得,以前怎么没发现秦子规还是个傲娇来的,承认这种小事都拉不下面子。
但不得不承认,虽然秦子规爱口是心非,会傲娇还爱冷嘲热讽,但出来这几天,秦子规一直很可靠。
抛开别的不谈,妥妥贴心熟男。
抛开什么就不提了。
十一点,他们收拾好所有东西再次上路。路上还遇到好心人提醒,开车不能到许愿树面前,下车后还需步行一段路。
司机变回了秦子规,路满舒在副驾驶开始搜寻下一个城市有什么值得去的景点了。
秦子规放在储物架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路满舒下意识扫了一眼,扫到“卡恩”两个字。
他掀起眼皮看秦子规。
秦子规仿佛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专心开着车,一只手把手机拿了过去,自然地摁掉锁屏,随后把手机放进了车门收纳槽里。
路满舒分不清他这个行为是无意还是刻意,但不管是什么,秦子规都成功让他很不舒服。
卡恩是他研究生毕业第二年,在咖啡厅遇到的一位做玻璃艺术的设计师。比他大一岁,比秦子规小一岁,性格开朗,总是有分享不完的趣事。
路满舒当时斗胆把他介绍给秦子规认识,秦子规难得认同了这位拥有很多奇思妙想的设计师,并且……成为了朋友?
“你之前说的那个艺术品,进展如何?”路满舒虽然没提到别人,但就差把“你和卡恩情况”贴在脑门上了。
秦子规没回答,路满舒不知道他是跟以往一样认为他在明知故问,还是听出他话的意思才不想理会。
“秦子规。”路满舒叫他名字。
秦子规攥紧方向盘,态度不怎么好,“你又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他们关系才刚缓和一点,现在又因为一个电话掀起了波浪。
“你是在跟我打哑谜吗?”秦子规将车急停在路边,侧身看他,“我又做什么惹到你了?只是开车不想接电话你就看不惯了么?”
说完,秦子规踩下油门跟着指示牌继续往前。
这只是其中之一,而且证明秦子规就是故意不接的电话。
“你有秘密。”
秦子规冷笑,“我还不能有秘密了?有秘密怎么了?你就没有?你以为自己有多坦荡?”
这话让路满舒几乎抓狂,势要让对方说清楚什么意思。
“我怎么不坦荡了?我有什么秘密?我有什么事儿是你不知道的?”
可惜秦子规从始至终只是冷笑,什么也不说,就听他在一旁发疯。
等看到一块车辆禁止通行的指示牌,秦子规踩下油门打方向盘,把车停进旁边的露天停车场。
停车场零零散散停着几辆车,看来前面人也不多。
车子熄了火,却没人下车。路满舒说得口干舌燥,还在等秦子规给一个答案。
“你变了。”最后还是由路满舒打破僵局。
“我是变了,”秦子规解开安全带,狠狠砸了下方向盘,“我不是20岁,我30岁了,变了很正常,人都会变。”
“你知道我不是指这个。”
秦子规猛地扭头看过来,眼里布满血丝,表情扭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指什么?”
路满舒红着眼瞪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要先明白一个事实,不管你想说我什么,这些都不是你精神出轨的理由。”
“精神出轨”四个字给路满舒重重一锤,犹如一块大石头砸下来,压得他呼吸困难,马上就要窒息。
秦子规还在说着什么,那些字句滚到耳边却连不成完整的意思,唯有那四个字,在脑海里反复炸开,炸得他眼眶发涩。
“我没有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