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要是换别人可能就发现不了,奈何他是学医的,对血格外敏感。
他顿了一下,蹲下身从垃圾桶里捡出纸巾,发现里面不止一张,里面还有带血的纱布。
路满舒有些不可思议,立马冲到卧室,问:“垃圾桶里的纱布是哪来的?”
秦子规沉默了两秒,“受伤了,随便用了点。”
路满舒不太信这个说法,“你哪里受伤了?”
秦子规就再也不说话了。
路满舒生气打开灯,走到床边,“我问你话呢!”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一开始路满舒只是猜测,听到秦子规这么说,那么自己的猜测就证实了。
“秦子规你是不是真有病啊!吵个架你他妈自残!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你就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路满舒气得嘴唇发抖,后面发现自手也在抖。
他非常生气,但更多的是后怕。他没想到秦子规看着这么聪明一个人居然能做出这么脑残的事。
“我没想死,没忍住划了一下而已……对不起。”秦子规想解释,发现说什么都有点苍白,于是说到最后变成了道歉。
路满舒想骂他,看到这张脸、这幅表情,骂人的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
“还疼吗,给我看看。”路满舒在被子上,让他把手拿出来。
秦子规没骗人,伤口确实很小,看样子只是轻轻划了一道。伤口在小臂上,看来还没蠢到去划手腕的地步。
“以后别干这种傻事了。”
“那你以后别离开我,”秦子规抱住他,“我这两天都睡不好觉。”
“我不会离开你的,吵架对于情侣来说很正常,但是不能自残……”
首先这种行为不对,而且为了一个人伤害自己,属实是愚蠢到家了的人才会干,即使这样,对方要真铁了心走,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就回头。
“真没想死。”
“好了不说这个事了。”说了就心烦。
“你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
关了灯,路满舒舒服枕在秦子规臂弯里。这个话题他本来想糊弄过去的,结果秦子规还是问了。
在编一个理由和美化一下事实的两个选项里,路满舒选择了实话实说。
秦子规听了没忍住笑了出声,“本来是因为我小气说出来的话,结果成了真。”
“哼。”路满舒锤他。
“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你应该发现了我这个人有点偏执。”秦子规给他枕着的这只手一直在捏他手臂上的肉。
路满舒看他,“不是有点,是非常。”
第一次在秦子规宿舍,他说他不喜欢他室友,想让他一起走读那次他就有想过这点。不过当时他满心想着干坏事,就把这事给忘了,事后也没再深想过。
但这回他是完全看明白了。
光看秦子规的脸真看不出来,刚开始相处起来也只是会觉得这人边界感很强,等在一起了才发现,这人完全粘人精来的,恨不得把他挂在自己裤腰上,一刻都不让离开。
“我喜欢的我就一定要得到,是我的那就只能是我的,死了化成灰也必须跟我的骨灰装在一个盒子。”
秦子规把自己疯狂的占有欲说的极其坦然。
路满舒有点不理解他这种思想,“那你喜欢的要是不喜欢你呢,也要得到?”
秦子规肯定,“必须得到。”
路满舒缩了缩脖子,庆幸自己喜欢秦子规,不然就要变成强制爱了。
不过话说回来,秦子规这个思想是不是有点不太对?不是说爱情对于艺术生来说是次要的,自由才是最重要的吗。
网上还说,对于他们来说,爱人的自由也同样重要。
算了,他真得少刷一点网络软件了。
“那你和恋人分手了,是不是做不成朋友那一类?”路满舒好奇地问。
秦子规斩钉截铁:“绝无可能。”
“好吧,可能我也不能接受,但是我会希望对方过得好。”
秦子规摇头:“如果分手了,我会诅咒对方一辈子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人,最好一辈子找不到喜欢的人,孤独终老。我一点也不大方,要我祝福前任,我做不到。”
“你怎么这样?”路满舒脚踢他小腿。
“如果,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了,你真能真诚祝福我找到一个很好的人幸福一辈子走下去?能看着我跟别人在朋友圈秀恩爱,做我们做过的事?”
秦子规很认真地问他。
路满舒“嘶”了一声,认真思考过后,发现自己似乎做不到。可能真到那么一天,他只能释怀地送对方一句“祝你幸福”吧。
不对,他想象不到秦子规跟别人幸福的样子,不行!
“好坏的话题,我不要跟你分开。”
秦子规把他往怀里搂,亲一口他的脸,“我永远不要跟你分开,你敢离开我,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舍不得。”
“我会把你绑起来,关在家里。”
这个的确像秦子规会干的事。
路满舒鼻尖蹭他的脖子,“那你到时候记得给我水喝,我很喜欢喝水。”
“我会每天把你杯子刷得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