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规说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以后要是有做不好的地方，让他多多包容。说实话，这点路满舒真没看出来。

都说学艺术的十个人九个渣，尤其是秦子规这外形条件，看起来像身经百战的海王，谁知道初恋还在。

“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也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他是初三开始有自己是不是不喜欢女生的意识，高一才正式确定自己喜欢男的。

以前高中时候他倒是对一个男生有过好感，但那人实在太幼稚，老是穿个缤纷水果鞋老是在他们班走廊发出一些“呲啦”的声音，他瞬间就下头了，然后整个高中他都没再对谁有兴趣过。

他是高考结束后跟家里出柜的，起初他还在担心自己以后怎么跟家里人交代自己不喜欢女性的时候，他爸妈离婚了，借着这个机会他说了出去。

他爸当时气得不行，他妈也以为他是在生他们离婚的气，后来就死心了，发现他是真的。

除了父母，他身边就只有一个朋友知道这事，之外就没人知道了，室友也都不知道。

关于gay这个话题，那肯定离不开属性这个东西。

他还记得刚上大一开班会那天，他后面坐了两个女生，在聊双男主小说。那两年双男主小说正火，他这个从不关注小说的人都知道了一点。

当年什么1、0，这种话题瞬间火了起来。

秦子规……不像0，但是自己也不像吧？他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成1的，总不可能撞号吧？

他想问秦子规，但想到恋爱第一天就问这种问题未免有点太open，于是忍住了。

*

这星期秦子规去上海拍作品了，周三去的，周五才回来。他回北京时，路满舒在图书馆学习。

【想喝什么，我从校外给你带回去，学习辛苦了。】

消息发出去大概过了五分钟路满舒才回。

——随便带个果茶吧，你能顺便去我宿舍帮我带本专业书吗？

【可以。】

路满舒宿舍门是关着的，秦子规礼貌敲了两下，很快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帮他开了门。

男生打量他，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屋。

“我来帮路满舒找东西，打扰了。”秦子规礼貌打招呼。

男生只是点点头，帮忙指了路满舒的桌子，然后回到自己椅子坐下继续看书。

路满舒书桌很整齐，书架上摆满了书和本子。路满舒说不记得放在第几排了，让他找找看。

“他不喜欢别人弄乱他桌子，你找到记得给他理好。”

秦子规正认真，身后那位同学突然开口提醒。

秦子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虽然是好心提醒，但他心里闪过那么一丝不悦，但作为有素质的大学生，他还是礼貌应了一声。

“我靠，怪不得说路满舒那洗发水好用呢，妈的要了我小一百！”

秦子规从书架上抽出路满舒要的那本书，恰时另一个男生回来了。

四目相对，男生尴尬笑了笑，不过很快就认出他是那天答辩给路满舒拍视频的学长。

“秦学长，你来找路满舒的吧，他在图书馆呢。”

秦子规也记得他，那天晚上在酒吧扶路满舒腰的那个人。

“我来给他拿书过去。”

男生愣了一下，或许是没想到他们关系这么好，笑笑说：“好的好的，找到了是吧？”

“嗯。”

“那就好。”

或许是尬聊有点尴尬，男生提着一袋子东西去找另一个男生说话了。

“还是咱路少会享受，我付钱的时候真舍不得，但是一直蹭人家的也不好。”

“他说了沐浴露洗发水随便用的，他那沐浴露也香，你哪天可以试试。”

“我看行。”

“我拿了东西就先走了。”秦子规插一句。

“好的好的，学长有空下次再来玩儿啊。”

秦子规把果茶和书一起放在路满舒桌子上，他没什么要学的，于是就坐在旁边玩手机，陪路满舒学习到了下午饭点。

“你去过星环影城吗？”去食堂的路上，秦子规问。

路满舒想了想，“高一时候跟朋友去过一次，怎么了？”

“想和你周末两天一起去玩儿。”

“下周吧，这周末我们宿舍约了一起出去吃饭，”路满舒语气有点可惜，“要不周天去？”

“你们吃饭怎么不周天去？”秦子规瞅他，没好气说。

“那都提前说好了能一样吗？”路满舒瞪他一眼。

秦子规理亏，闭嘴不说话了。

路满舒为了哄他开心，故意贴近用胳膊蹭了蹭他，“下周嘛，别板着脸。”

“嗯。”

“走，我们去校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