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满舒皱眉看罪魁祸首。
“不好意思,我就试试相机坏没坏。”罪魁祸首说着不好意思,但行为完全没看出来,反而又对着路满舒拍了一张。
“你能不能删了。”路满舒皱着眉头,控诉秦子规光明正大偷拍的恶劣行为。
秦子规摇头:“不能,删除键坏了。”
路满舒:“……”
“来吧,我采访你。”
路满舒还想说什么,但没秦子规这句话整得全忘了,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份紧张感。
“笑一下路医生,到时候前面放别的视频导入,切过来你板着一张脸,多不艺术啊。”
秦子规歪头,从相机后面看过来提醒他。
路满舒不是不会笑,他就是……很尴尬啊,他笑不出来。
“你别为难人家学弟了,还艺术,你当拍大电影呢?”秦子规的朋友早早应付拍完,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
秦子规就不认同了,“我这叫认真对待每一个镜头。”
“得了吧您。”
由于秦子规认真的态度,应该是认真过头的态度,路满舒喜提全场最后一个拍完的人,甚至在他进场答辩前,秦子规居然说不满意,结束还想拍。
“秦子规你是不是整我?”路满舒不耐烦。
秦子规坐在他们小组里,凑近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终于发现了。”
路满舒瞪大眼,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他撇开脸,不想再和秦子规说话了。
秦子规笑声传入耳朵。
“上台加油,不用紧张,结束带你去吃饭。”秦子规拍拍他的背,难得语气认真一回。
路满舒在台上发言,秦子规在台下拍了他好多照片,各种角度都有。
路满舒长得白,小鹿眼又大又水灵,跟他不熟时的高冷感完全不相符。
自从上次吃完饭,路满舒和秦子规中间隔了三天才又见面,这次见面依旧是个意外。
路满舒一个室友,大少爷,他有个亲戚新开了一个酒吧,让他带点同学朋友过去玩,于是他把关系好的周末全叫过去玩。
大学四年,路满舒没少跟同学去酒吧,他虽然自己没主动去过,但别人邀请他基本都不会拒绝。
大学生正是爱玩的时候,谁会拒绝别人请客呢。
·
秦子规高中同桌生日,虽然大学没读一个专业,但关系一直都不错,每年生日都会请他出去玩,这次又约他去酒吧。
秦子规基本没怎么去过酒吧,上一次去酒吧还是大二那年的暑假,他表哥结婚,单身夜那天带他去了一次。
一群大男人,挺能闹腾的,喝得不省人事,第二天还被他妈说了一顿,但他只关心自己那天怎么回家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秦子规不爱喝酒,白的红的黄的洋的都不爱,因为都挺难喝。但酒吧里的洋酒都要兑绿茶,那玩意儿实在好喝,一杯一杯下去,怎么倒的都不知道。
这回秦子规长记性了,有人找他喝,没找他喝的时候他就站远一点,以免误伤。
秦子规不爱喝酒,但爱抽烟,酒能不喝就不喝,但烟从来不拒。
一群人跟着DJ上蹦下跳,群魔乱舞,秦子规坐在卡座抽烟,谁找他喝他就应付喝点。
除了喝酒跳舞,挺无聊的,尤其是这两样秦子规都不喜欢。
直到他看到了正前方,两桌之外,散台上的路满舒。路满舒穿着一条水色破洞低腰牛仔裤,上衣是一件白的短款短袖,下摆还有镂空。
他跟着鼓点声跳的尽心,腰上那根银色的链子跟着晃动,秦子规似乎听见了上面挂坠磕碰在一起的声音。
秦子规眯眼,猛吸一口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但他知道,自己不会认错。
路满舒手里拿着玻璃酒杯,里面的液体因为跳动幅度太大而溅出了大半。
秦子规吐掉烟雾。
这时一个穿黑T恤的男人走到路满舒面前,把他从台上抱了下来,给他递了一块西瓜,顺手把酒杯抽走了。
秦子规灭掉烟,起身离开沙发,穿过周围几桌散台来到路满舒所在的位置。
路满舒抽两杯酒,好像是正要去找人干杯。秦子规手长,在他走之前跩住了他的手腕。
路满舒脸很红,明显已经喝了不少。秦子规只是轻轻一拽,他整个人都倾斜了过来,秦子规赶紧用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
路满舒表情很吃惊,但没问他怎么会在这,愣了两秒后,把手里的一杯酒递过来,“要不要喝一个?”
秦子规接过一口闷掉。
路满舒不满地皱起眉,“还没碰杯子呢,你怎么就喝光了?”
路满舒贴在他身上,脸转过来时,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脸。
秦子规盯着他没说话,掌心还停在路满舒腰间,手指不知道按到腰链上的哪个挂坠了,有些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