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水上表演路满舒肯定是没兴趣的,不管秦子规想不想看他都没兴趣。如果秦子规想看,他除了陪着没有第二个选择,如果不想,那就皆大欢喜。
现在看来是皆大欢喜,他俩好像都不感兴趣。
秦子规手指敲着方向盘,就这么盯了路满舒好久。
察觉到车子好久都没动,路满舒忍不住眯起眼看他,“你不开车也不下车,横在路中间干什么?”
“如果你不想看,可以直接回答不看。”
“你想看?”路满舒问他。
秦子规皱起眉头。
“你想看,就下车,我也下车,现在都没下车,那不就是都不想去吗?”路满舒不懂他突然纠结这个做什么。
“我在征求你的想法。”
路满舒这就更听不懂了,“我的想法有什么好征求的?你的想法应该更重要吧?”
秦子规又不说话了,眼睫微微垂着。
不过好在没沉默太久,他听见秦子规说:“你什么意思?”
路满舒本来头就晕,现在听到这话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但心底的那份礼貌让他没有发作。
“字面意思。说了,你要是不想去,就不需要再问我一次,我想不想去你心里会不清楚吗?换过来,你要是想去,就更没必要征求我的意见了。”
这回秦子规总能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想去,不管你想不想,我都会逼你去?”
路满舒纠正,“不是我的意思是,是你就是这样。”
秦子规险些被气笑,“你自己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我哪里说错了?”路满舒解开安全带面朝他,“如果我的意见真的有用,在餐厅你会打那个卡吗?如果我的意见真的有用,会有这个发箍吗?如果我的意见真的有用,我们现在不会是在这里。”
秦子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得出一个结论:“你认为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它们背后的意义都是一样的?还都是因为‘我想’,所以才有?”
“有什么不一样?哪一件不是基于‘你想’?”
秦子规偏头笑了一声,“我明白了,把安全带系好,我要开车了。”
路满舒系好安全带后窝进椅子里睡觉。
古镇回酒店不到半小时车程,秦子规一路都没说话,路满舒踏实眯了半小时后脑子清醒了不少。
就是睁眼后,恍惚间以为现在已经第二天了。
估计是外面没车位,秦子规把车子开进了酒店地下车库。
车子还没停稳,路满舒先解开了安全带,等彻底停稳后,提着古镇买的一堆东西快速开门下车。
“你明天还要上班吧?”等电梯下来的途中,秦子规开口问他。
“是,不过我请了上午半天假。”下午吃饭那会儿请的。
路满舒有些疲倦,闭着眼看似站得笔直,其实魂已经飞回酒店的大床了。
“你想今晚回去还是明早再回?”
秦子规问完这句话电梯刚好到了,他睁开眼走进去,看着对方刷了电梯卡。
没得到回答的秦子规扭头看他。
他不是不想回答,是秦子规突然这么问,一时还没做好决定而已。
“都行。”
“我需要一个准确答案。”秦子规追着问。
路满舒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好像是还在生气。
虽然在古镇那会儿他因为酒精上头说了一些气话,但那些话全都是实话,他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今那晚吧,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早点到家睡个安稳觉。”
“好。”秦子规拿出手机,应该是要联系陶子。
路满舒来的时候只带了一套换洗衣服和睡衣,衣服本来想留给明早回去换的,来了之后还没取出来过,回酒店收拾时都不用重新装了。
他把穿过的睡衣装回旅行包,侧头看见旁边的秦子规正在收拾他自己那些电子设备。
秦子规生气时的表现挺明显的。
说好听的叫变得沉默寡言,说难听点其实就是冷暴力。如果再严重点的他就会跟上次一样,什么都不处理,直接离家出走。
要是主动跟秦子规说话,他还是会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正常讲话,不说,那就冷热暴力交替折磨。
有时候路满舒不想多说什么,反正说多了最后都会变成是他想太多。
一小时后,陶子联系秦子规,说她跟司机都已经收拾好在楼下大厅了。
秦子规挂断电话叫路满舒下楼。
路满舒手里拿着包,看见沙发上放着的三个手提袋,他回头问走到玄关的秦子规:“这些你不拿了?”
其实特指那个发箍和毛绒尾巴。
在古镇非要买的,现在要走了自己不拿,指望他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