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兰果情绪没有太大的起伏，但兰因能感受到兰果一直在压抑着他的情绪。直到今日，空空的药品，兰因身体越来越虚弱，兰果终于爆发了。

眼眶泛红，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声音颤抖，说出的话却刺痛着兰因的心。兰果由原来的紧绷嘴角，到颤抖的比不上，最后变成一声苦笑。

“哈，你们一个两个都有理由离开，唯独我不能。兰因，你是不是这样想的，我就得留下来照看兰明，我就得一个人留在这个地方！”

兰因一瞬间咬紧牙关，松开了抓住兰果的手。

兰果却继续说着：“你们都是自私的，不，我也是自私的……”说完这句话后，路上兰果在没说过一句话，兰因回到车厢，没看兰果，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兰果说的是对的，或许自己也是自私的……头疼加身体的病痛让兰因说不出反驳兰果的理由来，她最后只是深呼吸，缓缓说出。

“果儿，我也想好好活下去……”

兰因说完，闭上了眼睛，因为没有丹药，兰因变得嗜睡，刚才和兰果吵的那场架，耗尽了全部的精力。

就在兰因说完这句话后，兰果瞪大了双眼，冷风吹干眼角的泪眼，他才冷静下来。兰因说完这句话后，没了声响。这一刻，兰果脑海瞬间回忆起关于兰因的一切。

“姐！姐！姐！”兰果停下马车，掀开门帘，看到脸上惨白，依靠在车厢旁，生死不明的兰因，手上还抓着一个长命锁。

那是兰因为了明儿满岁宴准备的。

兰果一下子不敢上前，呆住一会，抬手的动作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一样，迟钝还有生硬，直到手指在脖子感到一丝缓慢的跳动。提在胸口的那口气才下到肚子里，背后的冷汗刺激的兰果。

他将兰因放平，盖好被子，看着他姐的脸缓缓说道：“仇，我兰果不会忘记的，绝对不会忘记的。”

兰果话音刚落，车厢顶像是被人踩了一脚，车厢摇摇晃晃起来。上面还传来隐隐约约商絮的声音还有明儿的哭声，兰果撩开门帘看向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不远处冒出点点星火，仔细听，还能听到人们的声音。

车顶跳下一个人，兰果举起手上的刻刀。乌黑的夜色，兰果紧张地问道：“谁！”

“兰公子，是我，商絮。”那人走到明亮一点的地方，商絮冷静的道，“还有兰小公子。”兰果这才放松警惕，走上前，商絮将怀里熟睡的明儿交到兰果手上。

兰果捏了一下明儿的脸颊，心疼说道：“又瘦了，明儿。”

明儿像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闭着眼睛，笑了一下，又睡了回去。兰果将明儿用襁褓包在胸前，看了眼远处的人群，皱着眉头问：“这是怎么回事？”

商絮已经坐上马车的驾驶位置了，他调整马车方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里的情绪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

“兰公子，我们暴露了，快走。”兰果刚坐上马车，商絮立马就让马车狂奔起来，“应该是你们走到山脚的时候，就被人知道了，我刚到山顶，上面都是朱成和昼夜阁的人。”

兰果听到朱成的名字，握紧手上的刻刀，“朱成在上面？”

商絮摇摇头，“没有，朱成应该还在雍州城，不过他手下的人已经追上来了。抱歉，把你们牵扯到昼夜阁和我的恩怨里面来了。”他看着面前的路，估算着后面的人追上来的时间，没注意到自己说完后，身旁坐着一个人。

“咳，没事，商絮，看到你回来，我很……”那股熟悉的药香出现在商絮鼻尖，差点连马车都开到旁边的灌木从里了。

兰因在兰果上车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她看到坐在面前的商絮，看了眼兰果和明儿，在兰果说话的时候，拍了拍兰果的肩膀。挪动一下身子坐到走神的商絮，小声说道。

不过，奇怪的是，她说完这句话后，刚才还能和兰果好好说话的商絮，又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了。

兰因看到商絮抓紧缰绳的手，以为是自己吓到他了，放缓声音，轻轻咳嗽一下，继续说：“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没有，没有。兰姑娘，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兰因看了眼商絮，发现他根本不敢看自己，怎么有点奇怪？她记得之前商絮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次她居然能从商絮脸上读出一点，紧张？

是不是自己出了幻觉？兰因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时候，面前出现一个手帕和一个药瓶。她看向商絮，商絮单手举着手帕和药瓶，另一只手抓着缰绳。

她接过来，打开药瓶，发现是自己吃的那药。

商絮转头看向马车后面，“我知道兰姑娘的药会在昨日或者今日吃完，所以在明儿养病的时候，叫他们准备丹药给我。方子，我记得。”说完，又转头加快马车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