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的降真香混进了年轻男人的气息,随着他的逼近,变得咄咄逼人。
令禾被他一逼,略略有些蹙眉。不等她想出对策,对面的已经微微抬头,看着似乎打算叫人进来。
这还了得!
两个人原本就偷摸溜过来的,要是被抓个正着,告到太子那里去。她不一定有什么是,昌平公主少不了一顿训。
她眼疾手快,抢在他出声之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令禾原本就生得修长苗条,和时风推崇的丰满圆润不搭边。身上的内侍衣袍原本就有些肥大,套在身上就更是显得几分瘦弱。
就是这份看上去的单薄瘦弱给了她可趁之机。令禾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眼前这男人看着清瘦,但是腕骨却不是半点文弱文人的瘦弱,手指下的肌体充斥着暗蓄的力量。
“我劝道长莫要高声,高声唤来人了,只怕不仅仅对道长毫无益处,反而还会给道长惹来麻烦事。”
她看到那张清俊的面容上眉头微蹙,原先转过去的面颊转过来睨她。
“仙长是觉得我们二人居心叵测,是过来陷害仙长。所以要拿我们两人去东宫问罪的?”
她哼笑,“如果我说,就算是叫人过来,把我们二人扭送到东宫。也不会有任何惩罚呢?”
眼前那张俊逸的脸,神情上依然没有多少变化,不过她敏锐的捕捉到他眉毛轻轻挑了下。
“仙长应该许久没有回长安了吧?不明白宫里和长安里的形势。尤其宫中,仙长满怀壮志,想要谋求一份好前程,可千万不要因为粗心大意耽搁了。”
她话里有话,面上带笑。真真的是笑里藏刀。
不过对面的人低头看了一眼她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又看向她,示意她放手。令禾才不肯放,万一她一放,他就叫人来怎么办。
见她不撒手,萧景牵了下唇角,令禾看着大觉不妙。
“原本只是想要将二位带离就好,现如今倒是想要看看二位的本事了。也罢,我亲自护送二位到东宫。”
令禾脸颊绷紧。
这话落下,他正要再启唇,令禾暴起狠狠一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脚趾上,用力不够还碾了两下。
令禾就是故意的,她自小就野,二叔年轻的时候更是打架的行家里手,她跟着二叔混自然被灌了一肚子的打架绝招。例如打架敌我力量悬殊,如果没有援军,不可恋战,必须快准狠给敌手一记痛击,然后迅速脱身。
怎么脱身呢,自然是让人痛够了。手指尖脚趾这些地方,平常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一旦痛到了那就是死疼。
果不其然,她那一脚下去。跟前年轻道士的脸色倏地变了。
令禾那一脚下了很劲,只见着他的脸色霎时惨白。抓住这个机会她整个人往后一跳,抓起昌平公主掉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