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徐明砚自己,听见这话,也缓不过神儿。
明春微微笑着,就当是叫醒他们:“这样,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这下,注意力就全转移到爵位上了。
徐松青有些迷茫:“明春,你的意思是说,让明砚袭爵?”
“对啊,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徐杨青抢过话头:“凭什么给他啊?按照年纪,这爵位,该是明远的啊。”
“徐明远?”明春嗤笑,“凭他一无所有?还是凭他一事无成?”
徐杨青不服:“那徐明砚有什么?”
明春漫不经心地回话:“可能是凭,以明砚现在的功夫,能把徐明远拎起来打吧。”
徐明远脸色铁青:“徐明春,我可是你阿兄,你整天一口一个徐明远的,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那肯定是没有了。
明春一直看不上徐明远那副无所事事的无赖德性,在她眼里,这人根本算不上、也不配当他阿兄。
“你除了会在家里对着明嫣妹妹吆五喝六,还会什么?”
“我把人推到台前,图什么呢?”
“图你不学无术、丢人现眼,抹黑卫国公声誉吗?”
“你——”徐杨青冷笑,“徐明春,你嘴上说这么好听,不知道的,以为你跟周南真有这个本事呢?”
“比你有本事就行。”徐明春呛他,“徐明远,跟你没关系的事情,你操什么闲心?”
“你不就是想找祁墨云帮忙吗?”
明春有些诧异,跟祁墨云有什么关系?
徐明远更得意了:“你也不看看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哎呀,在座的各位都知道吧。”徐明远指着明春,“我这个表妹,鼠目寸光,放着世交家的翩翩公子不嫁,偏偏找了一个乡野村夫。”
“你怎么有脸,找祁墨云帮忙的?”
徐杨青感觉一下子就抓住了机会,开始幸灾乐祸:“对啊,明春。你在这里说,用处也不大啊。”
徐明春讽刺地看着他:“周南虽然出身于乡野,却能一路走到现在团练副使的位置。徐明远,你呢?”
“不知道丢人现眼四个字怎么写的是吧?”
“还有,我找谁帮忙都跟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好。”
“你要是替祁墨云不值,你可以把自己送给他啊?”
徐明远见自己说不过她,就把话锋转向徐明砚:“我说你怎么天天跟在徐明春屁股后面当她的狗腿子呢?原来早就计划好了。”
徐明远越说越过分,徐松青皱眉呵斥他:“明远,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呢?”
“我呸!”徐明远根本不搭腔,“大伯,你这么大年纪了,在这里装有意思吗?”
“你一开始不是跟我阿耶一个阵营的吗?结果呢,姑丈一离世,你就立刻去巴结徐明春,为的,就是今天吧。”
徐松青为人不爱争执,这会儿脸都气红了。
明春一直冷眼看着徐明远,徐家的孩子,自幼就是由徐松青教导的,既是大伯,又是老师。
徐明砚想说回去,明春直接拦住他。
不等明春开口,赵老夫人猛拍了一下桌子:“都住口!”
“当着族中长辈的面,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徐明远还想说几句讨巧话,却被徐杨青拦下来了。
他看得出来,赵老夫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七叔公出来打圆场:“嫂子,年轻人嘛,心浮气躁是常有的事。你心里别恼,我们几个,是不会往心里去的。”
“是啊,犯不着生气。我倒是觉得,夜长梦多,这爵位赶紧定下来才是好。”三叔公像是忘记了刚才的桎梏,转头笑呵呵对着明春,“明春啊,爵位这个事情,还得你多多上心。”
明春笑着回应:“那是自然。”
徐杨青突然开口:“不行,这爵位不能给徐明砚。”
其他人不解地看着他。
徐杨青眼神飘忽,尤其是一直瞟着徐松青。
他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徐明砚,他根本就不是徐家人!”
徐松青觉得自己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瞳孔,一脸震惊。
明春感觉到徐明砚有些发抖,她想安抚他,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狠狠盯着徐杨青。
“他,就是个我大哥从外面抱回来的野种!”
“胡说八道,你才是野种。”徐明砚突然冲过去,直接摁着徐杨青就要打。
“明砚。”明春被他吓了一跳。
赵老夫人急忙喊人:“快,快把人拉开。”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一定不放过你?”徐明砚被拉开的时候,还气得浑身发抖。
“明砚,你冷静点。”明春一边安抚徐明砚,一边质问徐杨青,“你要是再敢挑拨离间,小心我不顾旧情。”
“挑拨离间?哼。”徐杨青摸了一把被打的脸,疼得呲牙咧嘴,“你敢不敢,去问你大伯啊?”
徐明砚有些迷茫地看着徐松青。
徐松青咬紧牙关,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往外蹦:“徐杨青,你再敢胡说八道,休怪我不顾兄弟情谊。”
徐杨青早就不管什么兄弟不兄弟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是生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