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下。”辛四娘突然抬头,“回大人,民妇想起来了。”
她突然转身,指着徐杨青:“就是他!”
“我那日在徐小姐生辰宴上见了,有一个人,就站在这个人身边。”
辛四娘不给徐杨青辩驳的机会,就开始哭天喊地。
“大人,您一定要彻查,还民妇一个清白啊!”
辛四娘一哭喊,徐峰也立刻跟上,表示这一切都是徐杨青的计划,自己也是一时糊涂,才会配合他的。其他二人更不必说,同样一股脑把罪名全甩给了徐杨青。
徐杨青脑袋里那根紧绷的弦直接断了。
这群废物,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啊。
真是没一个顶用的。
沈岱把视线转向徐杨青:“徐杨青,他们说的这些,你可认?”
徐杨青结结巴巴:“我,我冤枉啊,大人。”
沈岱蹙眉:“到底是,还是不是?”
“他肯定不会承认的。”徐景忍不住轻嗤一声,“肯定是他,觊觎徐将军的财产,才出来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此毒手。沈大人,你可千万别放过他。”
沈岱瞪徐景一眼:“你也闭嘴。”
徐景悻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徐杨青觉得,自己可能是跪的时间太久,腿都软了。
沈岱重新审问他:“徐杨青,你还有什么可辨驳的?”
徐杨青被说得脸色发臊,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周南见差不多了,才开口:“沈参军,四叔这次肯定是知道错了。虽然兹事体大,但总归,不至于让四叔遭牢狱之灾。”
“内人的意思是,既然这场荒唐事已经水落石出。就不劳烦沈参军再费心了,有冒犯的地方,改日一定上门赔罪。”
听见“内人”两个字,祁墨云脸色略微有些僵硬。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祁墨云冷哼一声,“你们几个,把衙门当什么了?”
周南看都没看他一眼:“祁都尉,此事,无论怎么看,都与你无关吧?”
徐明砚想缓缓场子,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沈岱出来了结此事:“既然这样,周团练就先把人带回去吧。不过,徐小姐真是言重了,这是沈某分内的事情,不必过于放在心上。”
周南派人把徐杨青架走,徐明砚亦步亦趋跟着走了。
“你怎么又这样?”沈岱忍不住埋怨他,怎么一提到徐明春,他就总是要插上一脚。
“口口声声说着不在乎,但是每次就你最爱往前凑。”
“我不仔细看好,怎么能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倒霉?”祁墨云睨了他一眼,“不过,我倒是发现。”
“你去了国公府一趟后,对她的态度,开始倒戈了啊。”
“你收了她什么好处?”
“你别胡说八道啊。”沈岱满不在乎,“你们之间的浑水,可别拉我下来。”
周南没给徐杨青任何遮盖,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用推车把他拉了回去。
徐杨青对周南恨得牙痒痒,却不敢有任何表露。
赵老夫人早就得了消息,这会儿已经出门迎接了。
她一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趴在那动弹不得,就心疼得眼泪汪汪。
“我的儿啊,你这是糟了什么大罪啊。”
徐杨青咬牙切齿:“阿娘,我们进去再说。”
“快,快来人,把四爷抬回房啊。”
从头到尾,赵老夫人就当没看见周南和徐明砚。
“阿娘。”徐杨青紧紧抓住赵老夫人的手,“你明天,就把族里的长老全都请来。”
其实,赵老夫人那日和明春争执后,也仔细反思了。自己确实有些惯着小儿子,不知不觉伤了其他孩子的心。
“杨青,咱们不要再闹了,好吗?”
闹?阿娘怎么能觉得自己是在闹呢?
肯定又是徐明春这小兔崽子背着他胡言乱语了。
“阿娘,你要是不把长老都叫来,我,我就这么耗下去,绝不会再喝一口药。”
赵老夫人经不住他这么软磨硬泡,一时心软,就应下来了。
周南刚交代完军务,徐明砚就已经把事情全部告诉明春了,逗得明春咯咯直笑。
看见周南回来,徐明砚就准备开溜了:“师父,你跟阿姊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明春站起来送他:“行,快回去吧,你回去晚了,大伯会担心的。”
徐明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离开了。
明春没头没脑的问了周南一句:“你觉得,明砚这孩子怎么样?”
周南不解:“嗯?”
“我平日里看他乖巧懂事,人品尚可。如今,他跟着你练武,你觉得如何?”
“明砚这孩子,基本功尚可,人也努力上进。”周南还是很认可自己这个小徒弟的,“虽然偶尔也会调皮一下,可毕竟才十六岁,可以理解。”
“我看他,算是个可造之材。”
“周南,我阿耶的爵位还没着落。”明春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让明砚袭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