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出去打听了啊。”明春见成功转移了话题,就准备让这把火越烧越旺,“你猜怎么着?还真就没见过这种,年过半百了还一事无成,要伸手管阿娘要钱,时不时靠侄女接济的。”
赵老夫人脸色不虞,徐杨青更是直接红了脸,眼看又要乱成一团的时候,一个农妇找上门来了。
听下人报,说是来给国公府报喜的。
来人正是辛四娘。
她还带了一个跟徐峰年纪相仿的男子。
明春就当不认识辛四娘,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是何人?来国公府做什么?”
辛四娘眼珠子一转,谄媚着开口:“哎呀,这位小姐气度不凡,想必就是徐将军独女了吧。”
明春佯装不吃这一套:“别废话,要是有什么喜事,你直接开口说便是。”
辛四娘好像感觉不出来尴尬,伸手把身侧的男子拉过来:“徐小姐,我身边这位小兄弟,你仔细瞧瞧,是不是有些眼熟?”
或是宴席上气氛过于紧张,乍一看,这人和明春的眉目间还真有些相似……
明春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不显:“你到底想说什么?”
辛四娘依旧讨好:“民妇先前受徐将军所托,替他照顾一对母子。现在徐将军去世,这日常开销,民妇实在是付不起。所以,只能来给徐小姐报喜了。”
徐杨青一头雾水:“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辛四娘漏出一副看傻子的神情:“我身边这位公子,是徐将军的儿子啊。”
“噗——”席间有人没忍住,“这到底是徐小姐的生辰宴,还是国公府的认亲宴啊?”
徐杨青脑子转不动了。自己二哥的品行,他是最清楚的,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愿意铤而走险的,结果是个绣花枕头,被周南一把剑就吓露怯了。他正跟徐明春掰扯呢,这是闹哪一出?
难道二哥真的有私生子?不,不可能。但是刚才自己一口咬死说只有徐峰才是二哥现在唯一的儿子……
“不,不可能。”徐杨青声音大了许多,好像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心虚,“我二哥的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辛四娘旁边那个男人不耐烦伸手推了徐杨青一把:“你谁啊你?我阿耶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你?”
“我,我是你四叔。”徐杨青突然回过劲儿来,“啊,呸,你是谁啊?也敢冒充我们徐家的儿子?”
“哦,原来是四叔啊。”这男人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我叫徐哲,是你的亲侄子啊。”
“胡说八道,我二哥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徐峰。”
徐哲见徐杨青不欢迎自己,脸色又冷了下去:“徐峰是谁?”
他注意到徐杨青身边那个有些畏缩的男人,冷笑道:“你,就是徐峰?”
徐峰轻轻点头,还没缓过神来,一个巴掌就扑面而来。
明春愣住了,她没想到徐哲会直接动手。
不等明春出面,徐峰就扑上前去,两人殴打到一起,嘴上骂骂咧咧。
明春立刻招手,派人把两人拉开。
“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
徐峰挣扎着向前:“阿姊,我才是你亲弟弟啊。”
徐哲一听,也立刻一把鼻子一把泪,哭诉自己这么多年过得有多苦。
明春实在是没心情看这出闹剧,她转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装作不解的样子:“这样啊。”
“可是,你们都说很了解我阿耶,也都说是我阿耶唯一的儿子。那,我该相信谁呢?”
这两人又开始互相攀咬,都说对方是冒充的,自己才是真的。
明春听得头疼,正准备让他们闭嘴的时候,下人来报,说是有一个男人找上门来了。
这就对了!
“把人带进来吧。”
依旧是一个年轻男子,带着些市井气息:“我叫徐景,是徐将军的儿子。”
席间一片哗然,这下,连一直沉默的祁墨云都没忍住笑出声了。
明春饶有兴趣地问他:“哦?你凭什么说是徐将军的儿子。”
徐景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明春:“你就是我阿姊吧。这是阿耶的玉佩,这世上只此一块,阿耶说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了,所以转赠与我。”
明春接过玉佩,指尖有些发抖:“嗯,确实是我阿耶的。”
明春看看徐景,又转头看看徐峰、徐哲。
“可奇怪的是,你们三个,都说是我阿耶唯一的儿子。”明春转头看向沈岱,“今日,刚好沈参军也在,不如,你们当着大家的面,好好辩一辩,孰是孰非?”
沈岱正在看热闹呢,突然被明春叫出来,清了清嗓子:“徐小姐说得对,你们三个,可能有徐将军遗孤,也有可能全是冒认的。要是交代不清楚,我就只能把涉案人员通通带走了。”
沈岱伸手指了指徐杨青和辛四娘:“当然,也包括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