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人做给她吃了,她自己也不会下厨,忍着吃外卖,总觉得口味太重,天天吃吃不消。
是请个烧饭保姆还是自己学做,她目前仍在犹豫。
霍家家训,女子远庖厨,在此之前她没有过这辈子还要下厨房的想法。
终究过不去心里这关,在社交平台发了招聘信息。
*
今天有晚宴,裴樾下午回家换身衣服,车开到门口,突然被一个小伙子拦住。
他降下车窗,撩眼看过去:“什么事?”
“您好,这里是C02栋吧?”
裴樾仔细打量着小伙子,二十几岁,穿着两万出头的衬衣西裤,精心打理的头发和面容,还喷了香水,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是C栋。”他漫不经心地盯着这人,眼底锐利的光短暂掠过,重复了一句:“什么事?”
小伙子笑得还挺甜:“老板,我是来应聘保姆的。”
裴樾稍愣了愣,扬起下巴:“左边楼梯往上,02在三楼。”
“哦,谢谢。”
裴樾没再搭理人,车开进库里。
半晌后扯了扯唇。
保姆?
她过得还挺讲究。
洗完澡,搭配好晚宴的行头,裴樾见时间还充裕,端了杯咖啡去一楼庭院坐坐。
不远处嘈杂的声音持续往耳朵里钻。
叠墅区向来安静,几乎没有吵闹的时候,他想起刚刚问路的男人,皱了皱眉,走出院子。
抵达声源处,才看见此间盛况。
二十几个男人排成队,从C02门口拐弯,靠着楼梯往下延伸。一水的风华正茂,西装革履,不知道还以为是公司应聘。
这么说还不够准确,论颜值身材,个个都能去夜店当男模。
霍希恩到底想干嘛?
裴樾站在路口,脸色凝重地抿了口咖啡,给曹端发消息:“问一下你的租客怎么回事,我家门口现在像菜市场。”
曹端:“不是你的租客?”
裴樾没再理他,几分钟后,曹端回过来:“人家就请个做饭保姆,应聘呢。”
裴樾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正经保姆?”
曹端:“正不正经关你屁事?”
裴樾凉飕飕扯唇:“这是我房子。”
“是你房子,你自己去找她。”曹端嗤了声,“租赁合同又没写不能请保姆,人家就算要不正经你也管不着。你公司不忙了?天天盯着人小姑娘门口看?”
“……”说不过他,想撕烂这张嘴。
“哎你到底什么时候搬?我一朋友看上你这地儿了,听说你要走,提前跟我打招呼呢。他说租也行,卖也行,不跟你讲价。”
看着那一排男人,裴樾有点心力交瘁:“让他等着。”
曹端:“……”
*
霍希恩对保姆的要求只有三条:
第一,男的。因为霍家家训。
第二,相貌端正。因为她看见丑的会吃不下饭。
第三,做饭口味偏清淡。
第一天面了三十个,几乎都是精心打扮过的年轻男人,不像来应聘厨子,倒像找金主的男模。
老实巴交有本事的,长相又逊色了些。
她留下一个条件适中,不太丑的备选。
下午房东发消息,说小区有人找了物业,明天不能再这么大阵仗,于是上平台先筛过一番。
目的不纯的提前拒掉。
明天只剩五个人要面,霍希恩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纪念最后一天靠外卖果腹,她发了条朋友圈,带晚餐照片。
这家煲汤做得还不错,可惜不能天天只喝汤。
霍希恩正用猪脚汤泡米饭,坐在露台上看综艺。突然听见一阵嗡嗡声,什么东西从楼下飞上来。
她以为是蜜蜂,定睛一看,黑暗中闪着红光。
原来是一架无人机。
嗡嗡的小家伙挂着个袋子飞到她面前,翅膀不停扇动,身上贴着张便签:【上次的谢礼。】
袋子隐约有温度,像是吃的。
她一取下来,无人机就飞走了。
一次性饭盒里,是两条烤秋刀鱼,香味勾得她唾液腺疯狂涌出。
即便刚吃饱饭,还是没忍住尝了一口。
能辨认出不是餐馆的味道,用料干净,口感却丰富,放了点柠檬去腥,又不酸,恰到好处。
是裴樾自己做的?他会做饭?
霍希恩眼里冒了一瞬间绿光,但很快熄灭。
别说不想让他知道楼上是自己,堂堂一个集团董事长,也不可能给她当厨子。
霍希恩没有无人机,写了张字条塞进他门口的信报箱:【谢谢你的秋刀鱼,很好吃。】
谢礼收了,她以为两人的交集也到此为止,结果第二天起床不久,无人机又飞到她窗前。
这次挺丰富,共三个餐盒,一道煎三文鱼,一道荷兰豆鸡丁,还有主食杂粮粥。
她跟着飞走的无人机追到露台上,正好看到楼下出门的跑车。
黑色尾翼划开清晨的微风,男人清俊的侧脸闪过一瞬间,就掩入夹道的树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