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府可以,两名武婢可别忘了。”陈氏语气稍稍加重了些,脸上却是带着笑。
“知道了,谢谢娘亲,娘亲最好了!”卢仪宁凑近陈氏脸庞作势要亲上一口,却被陈氏阻止了。
“脸上有脂粉呢。”陈氏轻轻推开卢仪宁的嘴,笑着轻声说道。
卢仪宁愣神片刻也就恢复自然了。父亲母亲琴瑟和鸣,母亲为悦己者容,实乃再正常不过了。
烦心事解决了,卢仪宁自然心中舒畅,晚膳与陈氏用得那是有说有笑。
……
翌日早膳后,卢仪宁稍微梳洗打扮,就带着两个丫鬟出门去了。
“姑娘,今日真的是为了给老太太选礼物吗?”想起刚出门,卢仪宁就把银簟派了出去,金盏自然好奇询问起来。
“礼物定然是要选的,别的嘛,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卢仪宁不愿细说,惹得金盏挠心挠肺地难受。
金盏本还想抱怨,可眼下到了首饰铺子,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开了,完全忘记了方才抱怨的想法。
卢仪宁见状一点也不恼,反倒是宠溺一笑。憋了那么许久,今日难得出门,自该是好好放松放松。
首饰铺子对面街角好些小食摊正忙活着招揽生意。
大部分食客用完早膳都纷纷离开了,只有那少数的食客还坐在桌前。摊主自然有些不高兴,可那食客丢了几文钱要了壶茶,摊主又乐颠颠儿地接过钱奉上茶水。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
“客官,茶齐了,慢用!”摊主高兴了,自愿意说几句讨巧话。
那瘦高男子就这么坐着,不发一言,只是盯着方才卢仪宁几人进去的首饰铺,若有所思。
“郎君,该回客栈休息了,要不然吴娘子该来了!”一穿着短打的小厮正劝说着瘦高男子。
“她管不着我!”男子颇有些不屑地开了口,右手不自觉地还摸了摸左手手臂,似乎想起了什么。
那男子一只眼睛被黑色障目遮挡,另一只眼本毫无神采,却在见到卢仪宁时充满了狠戾与疯狂。
“可娘子交代了,我们是偷偷潜回金陵,切莫让人看到了。若是被卢府知道了,又要惹出许多麻烦!”那小厮见远处卢府的马车,顿时心里有些紧张,压低声音劝解道。
郎君差点丢了一条命,他怎能不紧张?若是郎君真的把命丢在了金陵,他也不用再回润州了。
“何必管她,没人发现我们,惹不出什么事。况且,她不过是个外嫁女!还管不到我头上来!”男子语气低沉,带着些愠怒。
小厮还想劝解,瘦高男子却忽地站了起来,作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终是等到了!你且去给她送个信。”
那人一边说,一边盯着从首饰铺出来的卢仪宁几人。几人似乎十分高兴,正笑得灿烂,鲜活灵动,惹得瘦高男子脸色更难看了。
“我想要的东西,总该是我的!”男子狠狠地吐出这句话,眼神却是一刻也不离开卢仪宁的身影,直至马车驶出很远。
……
候在雅间的谢淑玥已然有些不耐烦了,手帕在她手里被拧成了麻花状。
自己今日去了店铺,处理事情耽搁了,本就比往日回家晚了。眼下又被卢仪宁的丫鬟请了过来,却迟迟不见卢仪宁。若是再等下去,娘亲在家里该着急了,兄长那边也怕不好交代。
“宁娘,你可算来了。”听得门外响动,谢淑玥连忙起身去迎,满脸惊喜地看到卢仪宁。
“宁娘,可是想好了怎么说服我兄长了吗?”卢仪宁刚坐定,谢淑玥就颇有些担忧地问道。
“那是自然。”卢仪宁点点头,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一张欠条递给了谢淑玥。
“这是?”谢淑玥有些着急了,兄长已然起疑,若非母亲说自己都是守在她身旁的,自己早就露馅了。
“且等一等,我约的人会告诉你的。”卢仪宁并未解释,端起身前白毫银针浅浅尝了一口,虽香气扑鼻,不过味道有些浓郁,她不太喜欢。
谢淑玥还想追问,就听得屋外脚步声临近,“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也随之而来。有人开了口:“卢娘子,谢某是否来迟了?”
冷淡疏远却又彬彬有礼。是兄长的声音!
这样的想法惊得谢淑玥动弹不得。脑子里虽冒出无数躲藏的办法,但心里并不能确定到底躲在哪里更好,是以倒显得手足无措。
看着卢仪宁有些玩味,又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谢淑玥生出了些怒意。
她是故意的!她怎么敢?!
卢仪宁虽知道谢淑玥是畏惧她家兄长的,可却不知道,为何谢淑玥为何会那般畏惧。
今日,她就打算来个釜底抽薪,解决了这些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