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还知道什么是所爱之人?”卢仪宁倒是好奇了,这小丫头哪里知道的这些事。
“哎呀,姑娘,还不是听那些小丫鬟说的。”金盏小心翼翼地靠到卢仪宁的耳边,低声说道,“话本里写了,都说男人若是在乎一个女子,哪怕那女子与人有私,定然也是舍不得伤害的,只会暴怒,想动手又不敢动手,那样就叫深情呢!只有这般,才能称得上真爱。”
“若是不在乎呢?”卢仪宁觉得这话没什么道理。
“那……那我就不清楚了。”金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这丫鬟们也没说过呀,毕竟话本里的郎君可都是个顶个的好。
“若是不在乎,若女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等待的就是受万人唾弃,甚至沉塘。你可还盼着如此考验男子深情?”卢仪宁语气也低沉了几分。这些话本都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卢仪宁有些庆幸,幸好有陈氏把关,自己以往所看的话本还没有这些东西,是以自己没有长歪,倒是避免了前世许多曲折。
比如,虽是被谢少安逼着嫁了,她也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倒没有觉得世道不公,凭添烦恼。若是没有后来父亲母亲的无故失踪,又没有自己中毒的事情,自己和谢少安前世的姻缘,指不定也能琴瑟和鸣,长长久久。
不易察觉地,卢仪宁轻轻叹了口气,可惜自己不能重蹈覆辙了,与谢少安的缘分也就止步于此吧。
“以后莫听那些话本瞎说了。”别的人卢仪宁管不了,自己的人卢仪宁还是得管管。不过金盏还好,哪怕听了这许多故事,前世最多让自己提些小的无理要求,倒是没敢让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大事。
“知道了,姑娘。那我们眼下干什么?”金盏低着头,脸蛋红了,心里为自己方才的话懊恼。何必把那些话本的故事告诉姑娘!只怪那些话本,胡说乱写!
既寻到了人,也惹恼了对方,卢仪宁很是满意,带着两人回了锦绣阁。
……
这边,谢少安脚步匆匆地走到了学堂。
三月的花开得正艳,花粉随着春风纷飞,惹得谢少安打了好几个喷嚏,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连生气似乎都毫无道理。
不过想起方才卢仪宁的话,他仍是有些气愤。
她是何意?难道想要从自己这里讨教学问,然后去讨好那林子墨?那是当自己是什么人了?
想到这里,谢少安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毛笔,毛笔受不住如此力量,已然开始弯曲。若非后方传来的脚步声,毛笔说不定已经“咔擦”断了。
“行之兄,你可算是回来了。”卢承业专门等在学堂,想要确认一番。
“原是绍先兄,你怎么还在学堂呢?”谢少安放松了拳头,语气也平缓了几分,甚至带着些冷淡。
“方才宁娘来过了,这小娘子,还问我你有什么喜好……”卢承业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地说与了谢少安,语气中是满满的嫌弃。
谢少安听得这话,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难道她所请并非我所想?
“……不过,行之兄,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让她切莫来打扰你做学问。”卢承业一脸得意地看向谢少安,嘴角带着讨好的笑,似乎在等着谢少安的赞赏。
谢少安听了这话,心忽地沉了下来。方才她那般说,是因为卢承业的教训吗?
谢少安的语气免不了更冷了:“绍先兄,若是无事,我就先去忙了。”
卢承业见对方语气不善,想着定是卢仪宁的做法惹恼对方了,也就极为顺从地答道:“那行之兄,下次再请赐教了。”
卢承业走后,谢少安强迫自己把方才的事情抛诸脑后,只继续誊抄刘大家给到他的孤本。此等孤本,就算他仍在谢府,也是难得一见,他自然珍惜。
一直忙到日落西山,谢少安举起手腕活动一番,总算是誊抄完毕。
可不受控制地,他脑子里却冒出一个想法。
若是下次卢娘子再寻来,自己定然答应她的讨教。
有了这般决定,他顿觉得神清气爽,连带着誊抄的酸累感也没了。
……
因着连着几次的危机,陈氏把卢仪宁看得很紧,若非特殊情况,定是不让她出府的。
可春日如此惹人喜爱,卢仪宁哪里忍得住。
既然出不得府,卢仪宁就只能时常跑到族学附近,想要偶遇谢少安。谢淑玥的信催得紧,卢仪宁也是没办法了。
可卢仪宁到底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既怕母亲发现,又怕那二郎嘲讽,是以她不敢直接朝族学院里去,好几次都扑了个空。
这不,早膳后,卢仪宁又百无聊赖地走到族学后门,却听见院内传来一阵朗诵诗歌的声响。
有人了!似乎是谢少安的声音!卢仪宁顾不得许多,直接冲了进去。
原来是卢承业、卢承嗣、谢少安、林子墨和方盛明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