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哄,哄。”陈氏笑道,眼里满是慈爱,似乎今日的暖暖格外调皮,“那娘亲要怎么哄呢?”
“娘亲,不若你教给女儿管家之法。”卢仪宁思索片刻,脸带担忧道,“这样,以后大伯娘还来找您的麻烦,女儿就可以帮您了。”
卢仪宁并不记得真切周氏是来找什么麻烦的。但她记得,周氏总是寻母亲讨要额外的家用,不是说大伯爷外出经商额外开支了,就是说大房又有什么东西坏了。如此种种,不过是为了从公中多拿些银子。都是些小钱,只要阖府和顺,陈氏多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换作以前,卢仪宁也无异议。可想起后世周氏那做当家主母的心思,卢仪宁定不能如她的意。
“暖暖这是怎么了?”陈氏倒没直接答应,反而关切地看着卢仪宁。今日早间,陈氏就觉得卢仪宁略有不同。
“娘亲,实话告诉您,昨日女儿做了个梦。”卢仪宁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梦中女儿真是无所事事,什么都不会,烦闷不说,好多人还笑话女儿。”
见陈氏眼神仍有疑问,卢仪宁添油加醋:“如此这般,定然是寻不到如意郎君的。就算有,保不齐后宅里还被人欺负。毕竟,女儿可一点也不会管家。”
这话一出,陈氏的眼神稍有松动。
陈氏不是没考虑过教授卢仪宁管家之法。只是以往,卢仪宁都十分抗拒,陈氏也就没再坚持。眼下卢仪宁主动要求,陈氏倒是可以借坡下驴。
“行,就依你。到时候成家,也好成个贤内助。”陈氏心想,看来今日的谢少安,暖暖是有些满意的,连做梦的谎话都编出来了,就为给自己长进些。自己可得寻个时间把好消息告诉老爷。
“娘亲,我就知道,您最好了!”卢仪宁一把抱住陈氏,“天下第一好!”
陈氏不知,管家之法只是卢仪宁的第一步。
·
翌日卯正时刻,卢仪宁就被玉春苑的嬷嬷叫了起来。
“啊?”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夸张,卢仪宁揉一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攒了好几次劲儿,才算是爬了起来。
虽仍只需坐在平日的雕花凳上,丫鬟们麻利地伺候着,卢仪宁却是不断开天门,甚至到最后,娇嫩的柔荑都懒得掩樱唇了。
实在是嘴就没闭上过!
“大姑娘,今日您先得去老太太处请安,随后去主母处请安,主母说她自有安排。”金盏帮卢仪宁揉了揉太阳穴,鼓气道,“大姑娘,可是你自己求来的,可不能让主母看轻了。”
听了这话,卢仪宁脑子一下清明不少。
看来还是前世日子过得太好。除却谢少安偶尔发病、照顾棠儿以及最后的中毒,卢仪宁好像从没遭过什么罪,向来被伺候得很好,也没操心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如今不过重生第二日,居然就懒得不想动了。
想想父母生死不明、自己中毒而亡,卢仪宁惊觉,自己的时间也不是那么充裕。
“你说得对!”卢仪宁站起来,快步朝院外走去。有了昨日的经验,金盏和银簟倒是紧紧跟上了。
如此风风火火,卢仪宁第一日学得倒是有模有样,她哪知道,这不过才是刚开始。
“金盏,卢府的库房,原来有那么大呀!”虽知道卢府富贵,卢仪宁却是没有具体概念的。及至今日陈氏教她观摩库房,卢仪宁才有了具体的感知。
金盏揉着卢仪宁的肩膀:“姑娘,卢府金陵首富,自然非同寻常。不过悄悄告诉姑娘,奴才也是第一次见。”
银簟在一旁点点头,也没忘记给卢仪宁揉腿。
走了那么多路,自然是腰酸背痛。但今日也只是观摩,若是卢仪宁知道后续还得记忆更详细物件,甚至还得观摩记忆厨房、针线房等布置,定然不会只感慨卢府的富贵。
“对了,姑娘,你让我查的人,我找到了。”银簟见卢仪宁舒服得快要睡着了,终于说出憋了挺久的话。
“如何?”卢仪宁没有睁开眼,只是眼皮仍止不住抬了抬,实在是顺利。
“我约了明日看货,姑娘可同去否?”银簟做事自然妥帖。
卢仪宁点点头算是答应,却也没再说什么,她实在是有些累了,看来这副身体,也得勤习导引,增益筋骨。
翌日,等到玉春苑嬷嬷巳时来的时候,卢仪宁已经收拾妥帖在前厅等着了。见到来人,笑开了花:“带路吧,嬷嬷。”
见卢仪宁如那清晨带着朝露的海棠,清纯却又娇艳,心里忍不住感叹,这样的美人胚子,合该是享福的命,随后恭敬鞠躬道:“姑娘,您请。”
若是让嬷嬷知道,前世卢仪宁红颜薄命,离世前不过花信年华,不知将作何感想。
卢仪宁想的却是不同,又少了一日,自己得抓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