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木楼梯上去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衣服,头发短短的男性从楼上下来,男生很高,带着俊美的挺拔,身上是黑色的衣服,仿佛影子一样没有存在感,但是路过的时候,男生竟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到女孩子穿着蓝黄色的衣裙,身上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走了过来,男生表情顿了一下,一张白皙无比的脸,带着几分怔愣。
虞璨注意到他的手臂也有一些青色的斑,刚刚路上的时候,她也见过有一些人有这样的情况,好像是细菌感染还是细胞变异,她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总而言之,一定是被伽蓝人改造过了。她觉得他也是挺惨的,明明那么好看的一个男性,竟然被搞成这个样子。
不过她没有太过关注,直接往自己的房号而去。
到了楼上的房间里边,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一间简陋的木的床,灰扑扑的房子,光线不好,窗户也不大,当然,也不仅仅是房子的原因,外面的也是很暗沉,她把灯打开了,然后,去上了一个厕所,出来的时候,想要洗手,但是,这水没办法洗,还是在家里好,水源充足,她可以洗澡洗手。但是这里不行了,这里只能忍着。
忍无可忍,她只能拿自己身上清洁的喷雾喷了一下手,等自己的手干净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把自己口袋里边的药品拿出来,吃了一下,口腔里边都是草木的清新的味道,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这些东西,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做的,但是都是自己爸爸妈妈给自己留的,好像是爷爷那一代就开始研究了,都是用植物来搞的,据说都是中草药的成分,她也不懂对现在的污染有什么作用,但是在低污染的环境里边,确实有一定的效果的。
其实她还想要放进水里试一下的,可是自己的药已经不多了,以前在家里用不到,但是现在这边污染越来越重,她随时可能要经历环境的变化,到时候可以一颗药不管用了,所以手上的东西,她得珍惜一点。
然后,她本来是想要团结大家一起去想办法谋一个出路的,但是现在感觉,好像,这条路有那么一点难,好像大家都不怎么信任她,可能是因为她是比他们还要脆弱的纯人类,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们怎么可能愿意配合她。
所以,团结他们这条路就算了。
她立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灰闷闷的天空,面色带着几分忧愁。
因为感觉到外面要下雨,虞灿晚上睡觉的时候关了窗户,半夜就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下起雨来,她被吵的睡不着,于是起来看了一眼,这个窗户还不错,并没有被雨影响到,还挺坚固的,她于是放心睡了。
第二天雨停了,迷迷糊糊的下楼,就看到昨天那个女人竟然在隔壁抱着手臂,一身红裙,比昨天的还妖冶,跟旁边的人聊天。她那条机械手臂还是挺明显的,但是她并没有在意,而是跟旁边的人说道:“你说,老张怎么那么想不开啊,昨天那么大的雨,竟然跑出去,掉河里,就这么死了?”
另一个头发灰扑扑,整个人看起来不爱打理,眉毛花白,才四十多岁,但是看起来有五六十的男人佝偻着身体,坐在旁边的木墩上,一边抽烟旱烟,一边说道:“谁知道呢,可能是他老婆没有回来,所以跑出去找了吧。”
闻夏听到他的话,啊了一声,然后没说话了。
老张孤独活了那么多年,前两年才跟一个缺了一条腿的女人结婚了,为了让人家跟他过,他还花了老大一笔钱给人家装了一个机械腿,那个女人的脖子早就因为细胞变异病变了,但是他也不在意,反而想着,努力攒钱把所剩不多的日子过好。没想到啊……
闻夏唏嘘。
虞璨在旁边听着,很快明白过来,他们口中的老张,就是昨天那个包子铺的老板,她回忆了一下他的脸,发现竟然不真切,反而有点精明的样子。但是这样的精明,只是为了几块钱。
当时她觉得心疼,就还是把包子买了,当然,包子后来她没有吃,找一个垃圾桶随便丢了。毕竟他们说,这个人不能吃。
现在这个环境,镇上压根没有健康的食物了,所以,她也不能怪人家。
而现在,那个人已经死了。
昨天还是活生生的。
这个雨对他们来说,并不致命。
但是河水可是高污染。更不用说,河里水势汹涌。
活生生的生命,不过一夕之间没有了。
但是对于他们这里的人来说,这是常态,所以,大家只是唏嘘片刻,就换了话题了。
现在外面天晴了,她想要去外面看看,于是走了出去。
闻夏一见,立马就说道:“喂喂,臭丫头,你别乱去,等会还要下雨呢,别等会你死无全尸。”
虞璨估摸着不会那么快下雨的,但是还是谨慎的找小酒店的老板买了一把伞,这才出去。离开的时候,还对着闻夏嫣然一笑,甜甜的说道:“谢谢姐姐。”
闻夏看着这个估摸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笑的那么明艳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嘀嘀咕咕的说道:“哎哟,我都好多年没有见过人笑的那么灿烂了。”
这样的环境,哪里还有人笑的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