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混乱很快被压得干干净净。
上级派来的人被卸掉武器、吓破了胆,只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看陆先生一眼都不敢。刚才还响彻山林的枪声,转眼就只剩风吹树叶的声响,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管理员被带到偏僻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停地抖。他到现在还没从“错认亡妻”的打击里缓过来,一想到自己把陆先生心底最软的禁忌当成拿捏把柄,就浑身发冷。
“先生,我真不知道那是您夫人……我鬼迷心窍,我糊涂……”
陆先生懒得再听半句求饶,只淡淡挥了挥手。
“按规矩办。”
话音落下,手下便直接将人带离。
从今往后,园区里不会再出现“管理员”这个人,也不会有人再记得,他曾闯过五楼、碰过那盒照片、亵渎过亡妻的灵位。
叛徒清理干净,眼线连根拔除,上级的试探也被狠狠打了回去。
陆先生站在山坡上,微微仰头,望着天空。
阳光刺眼,他却没闭眼,眼神平静得近乎空寂。
心腹走上前,低声汇报:
“先生,现场都处理好了,痕迹全部抹掉,不会有人查到这里。上级那边的人,已经放回去传话了。”
“嗯。”陆先生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回园区。”
车子缓缓驶离后山,刚靠近园区范围,陆先生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个被严密屏蔽的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谨慎的声音:
“陆先生,警方那边动了。
外围关卡全部收紧,巡逻队成倍增加,听内部消息,午时准时强攻。”
陆先生眉尖微挑,淡淡“哦”了一声。
“消息准确?”
“千真万确,他们把墨思君的三天期限卡得很死,现在已经在最后准备。”
陆先生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警方倒是会挑时间,挑在他刚清完叛徒、场面最乱的时候动手,想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知道了。”他平静地挂了电话。
身边心腹脸色一紧:“先生,警方要强攻?我们要不要提前布防?”
“不用。”陆先生轻轻摇头,“让他们来。”
心腹一愣。
“园区该转移的早就转移了,该藏的也都藏好了。
他们冲进来,只会搜到一座空楼、一堆正常账目,和一院子安分守己的人。”
陆先生语气淡然,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真打起来,动静太大,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