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知道先生心思深、手段狠,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
陆先生不是深,是早已把所有人、所有事、所有变数,全部装进了一盘棋里。
上级、警方、墨思君、张忍意、周边园区、甚至他这样的手下……
所有人都在他的局里,按着他算好的步子走。
内乱、枪响、巴掌、猜忌、监视、逼进度……
没有一步是意外。
“那……万一警方强攻呢?”管理员忍不住问。
“强攻更好。”
陆先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真打起来,最先被推出来的,是上面那位。
法不责众,罪归首恶。
我只要把该藏的藏好,最后出来认罪的,轮不到我。”
管理员喉结滚动了一下,深深低下头:
“先生布局……属下实在没想到,能细到这种地步。”
从枪支藏匿、暗室遮掩、物资转移,到人心挑拨、矛盾激化、借刀脱身。
一环扣一环,一步接一步,密不透风,滴水不漏。
连挨打、受辱、被猜忌,都成了他布局里的一环。
陆先生没再接话,只是重新低下头,在地图上轻轻圈了最后一个点。
那是老园区,墨思君和张忍意所在的位置。
“她还有三天时间。”
他轻声开口,像是在说给管理员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三天一到,戏就该唱到高潮了。”
管理员站在一旁,只觉得浑身发冷。
眼前这个人,前半夜能跪在暗室里对着灵牌温柔低语,后半夜就能布下这样一张吃人的网。
对外狠,对内清,对上级反制,对警方利用,连身边一个卧底女警,都被他算成了脱身棋子。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晚先生能在五楼居高临下,一枪一个,稳得纹丝不动。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输过。
所有的隐忍、沉默、闭门、挨打、示弱,全都是棋路。
等这盘棋下完,这片边境地界,死的死、抓的抓、乱的乱。
而陆先生,早已算好了全身而退的路。
“都按这个来。”
陆先生把笔放下,将地图卷起收好,语气恢复平日的淡漠,
“从现在起,只听我一个人的指令。
其他人,包括上面来的,一律挡在门外。”
“是,先生!”
管理员躬身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
站在走廊里,他依旧心跳不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原本以为,先生只是一方狠角色。
直到今晚他才真正意识到——
陆先生根本不是园区头目。
他是一个把生死、恩怨、黑白、所有人都算进局里的棋手。
而整座边境,不过是他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