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代夫的海风尚未从苏晚晚的心底散去,她便已回到巴黎玛莱区的工作室,一头扎进了珠宝设计的忙碌里。
落地窗前的工作台摆着刚完成的紫藤花系列银饰,阳光透过玻璃洒下,碎钻与银料折射出细碎的光,
映得她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容的温柔。那日躲在椰林里,看着苏清颜身着白纱站在海边,
被陆则言牵着许下一生诺言的模样,成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印记,也让她冰封许久的心,悄悄漾开了涟漪。
日子依旧紧凑又踏实,工作室的订单络绎不绝,苏晚晚忙着打磨原石、绘制设计稿、对接客户,
将所有精力都倾注在热爱的事业里。而隔壁画廊的策展人文森,却成了她生活里一道挥之不去的温柔底色。
文森是中法混血,眉眼温和,笑起来眼角会弯成浅浅的月牙,待人接物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与暖意。
两人初遇在玛莱区的原石市集,苏晚晚蹲在摊前挑拣料子时,画夹被路人碰倒,是文森快步上前帮她扶起,
还细心地将散落的设计稿整理成册;后来他便常来工作室,有时是送一束刚剪的薰衣草,
有时是带来一块难得的蜜蜡原石,从不多言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着苏晚晚伏案创作,
看她指尖被刻刀划伤时默默递上创可贴,看她熬夜改方案时悄悄放上一杯温咖啡。
苏晚晚并非毫无察觉,只是过往的伤痛像一道枷锁,让她不敢轻易靠近爱情。
她见过顾言舟的温柔伪装,尝过家暴与背叛的苦,早已不敢再轻易相信人心,更不敢再将自己的真心交付出去。
文森的温柔,她看在眼里,却只能一次次刻意保持距离。
苏清颜的西式婚礼结束后,文森似乎下定了决心。
那日傍晚,巴黎的晚霞染透了天空,文森捧着一束白色桔梗,站在工作室的紫藤花架下,拦住了正要关门的苏晚晚。
他的眉眼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坚定,掌心攥着花束的手指微微泛白,显然是紧张了许久。
“晚晚,我喜欢你。”文森的中文不算流利,却字字清晰,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也知道你可能不敢再相信爱情,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我们,能不能试试?”
“试试?”苏晚晚怔怔地看着他,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工作室的门把手,过往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她抬眼,目光里带着一丝颤抖,也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只问了一个问题,“你会家暴我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两人之间。文森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随即又变得无比坚定,
他上前一步,却又刻意保持着合适的距离,郑重地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
“不会,永远不会。我绝不会对你动手,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他顿了顿,又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
“我也不会阻止你的工作,你热爱珠宝设计,想把工作室做得更大,想设计更多的作品,我都支持。
一切由你,我不阻止,我陪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永远站在你身边陪你。”
“我知道你可能没那么容易放心我,”文森的声音温柔又真诚,“但是我喜欢的是你,不是怎样的你。
我喜欢的,不是身为苏家千金的你,也不是如今看似落魄的你,而是独一无二的你,
是真正的、鲜活的、有自己热爱与坚持的苏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