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时,巴黎的暮色正揉着橘红与靛蓝,
晚风卷着梧桐叶的微凉和左岸咖啡的醇香,漫过熙攘的人群,落在苏晚晚肩头。
她拖着一只磨掉边角的黑色行李箱,指尖稳稳攥着拉杆,
目光扫过满目的法语指示牌,没有半分迷茫,只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沉静。
她没订酒店,也未向任何人透露行踪,凭着苏家二十一年教养沉淀的基础法语,跟着导航钻进了玛莱区的老巷。
这里是巴黎老城区的灵魂所在,窄窄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两旁的百年石屋爬满紫藤与凌霄,
窗台上摆着娇艳的天竺葵,楼下的面包店飘出可颂的焦香,街角的老钟表店挂着斑驳的招牌,时光仿佛在这里慢了下来。
苏晚晚在巷尾找到一间带阁楼的小铺面,一楼临街,二楼是狭小的居住空间,月租不算便宜,却胜在位置僻静,
且能兼顾工作与生活。她拿出离婚时仅有的补偿金,付了半年房租和押金,
又简单置办了桌椅、工具台,将行李箱里的画夹、设计稿和大学时的珠宝设计专业书籍一一拿出,属于她的珠宝设计工作室,就这般在异国他乡的小巷里,悄然落地。
没有开业仪式,没有花篮贺礼,甚至连一块正式的招牌,都是她用省下的钱,找当地木匠定制的简易木牌,刻着她的名字“WANWAN”,
搭配着一朵极简的银质紫藤花图案——那是她人生里第一个完整的设计雏形,藏着少女时未被辜负的热爱。
初时的日子,是清贫又难熬的。苏晚晚白天泡在工作室里,从最基础的事做起:
跑原料市场挑拣平价原石与银料,对着专业书籍钻研法式镶嵌工艺,趴在设计台上修改图纸到深夜。
她的指尖曾被刻刀划伤无数次,磨出厚厚的茧子,沾着洗不掉的银粉与颜料;
为了精准把控尺寸,她常常对着图纸一坐就是数小时,连饭都忘了吃,饿极了就啃一口从面包店买来的法棍。
她还报了巴黎高等珠宝设计学院的短期进修班,利用晚上的时间上课。
课堂上,她是最勤奋的学生,不懂就追着教授请教,课后泡在学院的工坊里反复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