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绕绕,绕绕弯弯。起起伏伏,郁郁苍苍。
山,眼前除了一座又一座相连的山,再无其他,这是沈欣之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啊!
崎岖的山路,让沈欣之差点撞上车窗,好在坐在一旁的林宴疏眼疾手快,在沈欣之撞上车窗之前,将人揽了过去。
“欣之,你没事吧。”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听到响声时连忙转头问道。
“姐,我没事的。”沈欣之抓着林宴疏的手,努力地让自己坐正。
到机场接林宴疏与沈欣之的人,正是林宴疏的姐姐林珍臻与其丈夫贺锦。
“你车开慢一点。”林珍臻转头对着贺锦道。
“好。”贺锦是个话少的人,但他会回应林珍臻的每一句话。
“是我刚刚走神了。”沈欣之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段山路本就难走,”林珍臻顿了顿,继续道,“过了这段山路,就到家了。”
从机场到山里老宅,开车要四个多小时,尽管上路之前他们几人在机场附近吃过午饭了,尽管一路都坐着车,但林珍臻依旧怕饿着、累着沈欣之。
自从接到沈欣之也跟着一起回大山老宅的电话后,林珍臻的心就一直提着,她怕沈欣之会嫌弃这里的一切。
当年,她们两人的婚礼,林珍臻有去参加。
纵使几年过去了,但那场凭自己如何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奢华婚礼,让林珍臻到如今都触之生惧。
沈欣之与她们,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而将不同世界的人硬扯到一起,这是一场赢面非常小的豪赌。
当年,林珍臻是突然接到自家亲弟的婚讯的,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林珍臻,从与林宴疏的通话里,轻易地推测出一些事情出来。
比如,那场婚礼林宴疏并不期待,比如,那场婚礼的筹备林宴疏参与的不多,再比如,对方与林宴疏那天差地别的身世背景。
这些种种,都指明了一件事,这场让林宴疏毫无期待,毫无参与感的婚礼,与她林珍臻有关,与她前段生了重病,需要十万块救命钱有关。
因为这个真相,也因为放心不下林宴疏,林珍臻找林宴疏要了一张婚礼的请柬。就在林珍臻将将启程之际,林珍臻被几个人堵在了家门口。
后经确认,这几人是林宴疏的对象沈欣之请的,那时,她刚做完大手术,不宜长途奔波,这几个人,是沈欣之请来在路上照顾她的人。
独自忙着自己婚礼忙得团团转的沈欣之,依旧特地分出了一份心力来照顾她。
那几个陪护周到而细致,那段婚礼之行,林珍臻基本不需要自己操心任何事情,她唯一需要操心的,只剩林宴疏。
与林宴疏的交谈,自然是不欢而散的。
回去之后的林珍臻,心一直悬着,为林宴疏,也为那个善良的女孩,直到有天深夜,她接到了林宴疏的电话,他说他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那通电话之后,她长久以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这六年里,有了各自家庭的两人,都很忙,她与林宴疏,每年也只有在祭拜母亲时才见面,在那短暂的几日相处中,林宴疏谈及沈欣之的次数一直不多,但林珍臻却依旧能察觉到,察觉到沈欣之至于林宴疏的意义,在慢慢地变得不一样。
就在林珍臻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林宴疏却又丢了一个炸弹给她。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见沈欣之脸色变的苍白,林珍臻继续开口道。这段山路因前几天的雨,变得更加泥泞颠簸。
“我没事的。”沈欣之硬撑着道,从未见过的土路,结结实实地给她上了一堂难忘的课。
林宴疏往窗外看了看,这里,离村子已经不远了,“我们在这里下车。”
“也可以。”林珍臻看向窗户外的景色,差不多只剩一公里的路了,让欣之下去缓缓更好。
贺锦闻言,将车慢慢地停了下来。
“我们下车走一走,会好很多。”
“好。”此刻的沈欣之,已晕到没办法思考任何事情,只本能地听着林宴疏的话。
林宴疏打开车门下了车,随后走到沈欣之那一旁,将车门拉开。
“慢点。”林宴疏扶着沈欣之下车。
“嗯。”沈欣之抓着林宴疏的手臂,努力地支撑着自己。
与林宴疏一起下车的,还有林珍臻,林珍臻看了看沈欣之的情况,还好,只是晕车,缓一会儿会好一点。
“姐,你们先回去吧。”
“那你们……。”林珍臻有些犹豫。